宴會上,謝驚瀾與蘇秉淵走后。
    蘇月卿命人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將領送回各自住處。
    收拾完殘局又去處理了會兒公務才回水月閣。
    今夜的月格外明亮,照的地面皎潔如霜。
    踏著滿地銀霜,蘇月卿推開寢房的門。
    屋內沒有掌燈,一派的昏暗,只有些許從窗欞縫隙中漏進屋中的月華。
    她正疑惑謝驚瀾怎么送個人這么久還沒回來。
    下一瞬,周遭黑暗倏地被燭火光亮驅散。
    作為一名常年行軍打仗的人,她對任何風吹草動都保持極高警惕。
    幾乎是在燭火亮起同時,下意識就拔出了腰間佩帶匕首。
    卻見床上紗幔緩緩掀起,一身素藍寢袍、墨發披散的謝驚瀾支著腦袋倚在床上,正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許是剛沐浴過,他發間還沾染著未干的水汽,姿態慵懶間,領口松垮,將將好的露出一截雪色的鎖骨。
    甚至隔著一段距離,蘇月卿都能聞到他身上縈繞未盡的淡淡檀香。
    她在外做事再怎么粗枝大條,床幃間到底也還是女子。
    盡管謝驚瀾什么都沒做,但她還是一眼就看穿了他這副姿態的意圖。
    想到冷落他好像是有一段時間了。
    今兒喝了點兒酒,又有夜色助興,她來了興致,決定會會這男妖精。
    燭光搖曳中,她緩步走到榻前,將匕首抵在謝驚瀾脖頸上,俯下身,微勾唇角:“哪兒來妖精,居然跑本侯的床上來了,就不怕本侯殺了你?”
    謝驚瀾微仰腦袋,那雙曜黑的眸含著笑意凝著她精致英氣五官,抬手擋在匕首前:“侯爺舍得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