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七年三月,太子殿下與長公主殿下又在課堂上吵起來了。
    究其原因,不過是章太傅提問太子殿下時多說了一句話,長公主覺得他厚此薄彼,非要章太傅再問她一個問題。
    太子殿下聽了表示不公平,然后兩個小人兒當著章太傅的面吵的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最后還糊了上前來勸架的章太傅一臉墨汁。
    兩人看到自己闖禍了,立馬悻悻坐回各自位置上。
    想著兩人身份尊貴,章太傅只是沉著臉口頭教育了兩句,頂著臟污的衣裳繼續授課。
    不想兩人背著他仍在暗暗較勁,窈兒看到哥哥對著她扮鬼臉,氣急下順手拿過桌上毛筆砸過去。
    豈料她力道不夠,毛筆掉在了半道上。
    章太傅聽到響動回頭,一個沒注意就踩在了毛筆上。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后仰,摔倒過程中還不小心抓翻了書桌上墨汁,被硯臺砸的同時又被澆了個透心涼。
    御書房里。
    打著繃帶、拄著拐,渾身狼狽不成樣的章太傅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陛下!臣一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實在教不來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蕭令舟略皺眉,矜華清越面上神色沉凝:“章太傅是三朝元老,學識品行皆是國之表率,連你都教不了太子和長公主,放眼朝野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朕知道太傅受了委屈,但太子和長公主年幼,頑劣是天性,并非朽木不可雕琢,多加以時日教導,必能明事理、知分寸。”
    帝王指尖輕叩御案,語氣緩了幾分:“今日之事,朕自會給太傅補償,這幾日不用教習了,太傅且先回府養傷吧。”
    帝王鐵了心要他繼續擔任教導太子和長公主的職務。
    章太傅深知是推辭不過了,只好在宮人攙扶下苦著臉站起身:“是”
    永寧宮里,兩個小人兒摟著姜虞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