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了轉身子,手指向東邊:“我想起來了!住村東的竹林小屋。”
罷,他沒忍住多嘴一問:“公子可是要去找那位姑娘?要不要老朽陪同公子一起去?”
蕭令舟背對他,微側眸:“不是,我就隨便問問,你繼續研制解藥吧。”
她既沒大礙,他去做什么?
看望她嗎?
他們只算相熟,又沒關系。
李大夫看著他離去背影,一時摸不著頭腦。
這中鶴殤之毒的人會變的心口不一嗎?
王爺嘴上說不去找那位姑娘,這馬上就到試藥的時辰了,他這是打算去哪兒?
蕭令舟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從前日日忙于朝政大事,忙著應對趙太后母子的各種算計,身心都不得半點空閑。
如今中毒躲在這張家村,沒有堆積如山的奏折,沒有朝堂上的唇槍舌劍,也沒有深夜里提防暗箭的緊繃。
反倒一下子就松快下來了。
信步在村中道路上,聞著田埂里青草與泥土混雜在一起的沁人氣息,蕭令舟目光停在路邊一棵凋謝的桃樹上。
四月已過花期,凋謝的花瓣綴了米粒大的幼果。
風一吹,枝頭殘留的粉白花瓣簌簌飄拂過他衣袖,帶著幾分殘春的軟意。
望著落花,他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手持折扇遮住半邊面容,對他笑靨如花的女子。
半月前,他在這兒遇上了采摘花瓣的姜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