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火災現場,看著那被火場包圍的宅院,她滿眼都是驚恐。
“小琳,你快帶著景川從后面去,后門有人接應你的,快走啊!”
“阿姨,您冷靜一點,這里沒有大火,小琳是誰啊?”
薛明玉突然就崩潰,抱著頭坐在床上開始哭泣,
“海哥!海哥,我對不起你!我該死!該死的人是我!你帶我走吧!”
白芷顏嘆了一口氣,連忙讓梅姨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送服了幾粒藥丸給薛明玉。
薛明玉服完藥,這才在床上躺下,因為安眠藥的作用,她很快就睡著了。
傅景川在薛明玉的臥室里站了很久。
直到白芷顏讓他出來吃飯……
晚餐是梅姨煮的,幾個可口的小菜。
白芷顏給傅景川盛了一碗湯,
“川哥哥,你當時的記憶還有嗎?比如當時你怎么逃出火場,被誰救了,還有印象嗎?”
梅姨道,“少爺那時候那么小,還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丟失記憶是真很正常的。”
白芷顏道,
“剛才阿姨說,讓小琳帶著景川從后門走,還說有人接應,這是不是說明人將景川哥哥帶了出去,并且躲過了仇人的追殺。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只要我們找到這個小琳就可以了?”
白芷顏又看向傅景川,
“川哥哥,你對小琳有沒有什么印象?”
“不認識,不記得!”
傅景川記憶丟失了很多。
白芷顏又問梅姨,
“你還記得當時跟川哥一起玩耍的孩子里,有沒有一個叫小琳的女孩?”
梅姨微怔,認真想了想,突然眉開眼笑道,
“這個……你這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小琳……小時候經常來我玩,比少爺小兩歲,一雙大眼睛扎兩條辮子,逢年過節都會來。夫人特別喜歡那小丫頭,還給小琳買了金鎖,兩家還結了兒女親家,大家伙私底下都是叫她小少奶奶。”
白芷顏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兒女親家?”
“是啊!小琳的爺爺跟傅老爺子是同窗好友,傅老爺子可喜歡那小丫頭了……”
白芷顏又看向傅景川,
“川哥哥有印象嗎?”
傅景川伸手按著太陽穴。
他努力地想去回憶一些細節,但是腦子里一片混沌,他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那梅姨還記得小琳姓什么江?”
“好像是姓江吧!”
“他們住在哪里?”
梅姨嘆了一口氣,
“火災之后,有傳說是傅家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一些親戚朋友怕沾上惡運,要么斷絕來往,要么隱姓埋名的。我記得江家原本是蘇杭的富戶,后來這些年也是銷聲匿跡了,不曾提起……”
白芷顏連忙道,
“梅姨,你一定要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具體的地址來,到時候我們去打聽一下。因為找到了小琳,只要小琳沒有失憶,我們可以得知當年的真相。”
“好的,我回趟老家再找親戚打聽一下,有線索就馬上告訴你們。”
白芷顏貼心地拿出來一疊鈔票,
“梅姨,真是辛苦了,這些錢是您的路費!”
梅姨看了一眼,厚厚的一疊,有幾萬塊,有些不太好意思收,
“我回趟老家也就百來塊錢,用不了這么多啊。”
白芷顏拿著錢,抓住了梅姨的手硬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這天氣路遠的,您辛苦了,這些就是給您的辛苦費,您一定要收了,不然我們心里過意不去。”
白芷顏知道求人辦事,對方一定是要收了錢才會把事情辦好。
勸了半天,梅姨這才將錢收了下去,這便收拾東西回了老家。
傅景川站在窗子跟前,望著外面迷茫的夜色。
那深邃的盡頭,就仿佛是他的記憶,他無法穿透。
白芷顏走到他身邊,拿西裝外套披裹在了他身上。
她站在他身側,偷偷地瞥上了他一眼。
燈光籠罩在他身上,側面看著五官輪廓立體,眉眼深邃。
這男人,她越看越是喜歡……
“川哥哥,這么一說,江小琳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傅家爺爺給定下來的婚約……萬一將她找回來了,你跟宋知意要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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