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我肩上的一雙手明顯顫了一下。
這一瞬,他的眼神分明是震驚。
他怎么能不震驚呢?
上一世的現在,我還癡愛著他,今天早上去上班之前還對他溫軟語。
他不明白,為什么我在醫院里醒來后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不但決絕的和他提出分手,從前連一句重話也不舍得對他說的我,竟前所未有的打了他的臉!
“怎么,被我說中了,氣急敗壞了嗎?顧安!”
冷肅著質問著,殷紅的血蟲沿著左鼻孔流下,把他原本淺啡色的嘴唇染得殷紅似火。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的眼里沒有一絲同情。
還是一樣涼薄,
“你傅衍的智商以前不是挺高的嗎,難道戀愛腦讓你降智了?”
傅衍雙眉輕鎖,
“顧安,你什么意思?”
我笑,
“我今天上午在醫院已經把你踹了,我吻哪個男人,和哪個男人親近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無權干涉。”
傅衍雙唇顫抖,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用復雜的眼光瞧著我,鼻血流的更兇了。
我推開他,提起行李箱就走。
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下一秒,他已經沖到我的面前我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手臂已經挽住我的腰身,把我重重撞進他的懷里。
“啊!”
我忍不住地發出一聲呻吟。
我的額頭在他胸膛上撞得這么重,我感覺整顆腦袋都要炸了。
他卻仿佛不知疼,有力的手臂如鋼圈般緊纏在我的腰上,把我的身體和他的,死死擠在一起。
他的雙唇沾著血,火紅幽魅,猶如寒夜艷鬼,故意貼在我耳邊,意味怪怪的道,
“你這樣做無非是想讓我離寧寧遠一點,你三番五次的誣陷她把癥狀轉移到你的身上,不也是這個目的?你不是總懷疑我對她有男女之情嗎,如果真有癥狀轉移這回事,那么,如果我和她做,你會不會覺得爽?”
我著實被惡心到了。
若是在上一世,聽到他要和顧寧“做”,我恐怕早就害怕得沒了骨氣,不管離開的決心多堅決,都會立刻服軟投降,留下來看緊他。
可現在,我只是在最初的一瞬皺了皺眉,接著,淡漠的說,
“你早就該和她那樣了,垃圾就應該跟垃圾桶呆在一起,你們這對賤人就應該綁定、鎖死!”
傅衍冷峭的臉上現出一道黑線,表情比被我打了一巴掌的那一刻還要陰鷙。
我太了解他了,知道現在的他已經怒不可遏。
那只環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的更緊,我的腰仿佛要被勒斷了。
和他在一起多年,我也曾惹他生氣,但他從來沒有打過我,這一次,我卻害怕,他會對我動手。
而他憂郁的注視我的眼睛約三秒鐘后,竟放開了我。
轉身,一腳把旁邊那只垃圾桶踢飛出去。
“我不妨允許你再鬧一次,不過,你記住,這是最后一次了,顧安!
不管你想去哪,限你明天這個時間之前主動回家,這是我的底線,不然,我們的婚禮取消,這個家的門你不許再踏進一步。”
說完,他就氣呼呼的走了。
我瞥一眼他的身影,心中默默的說。
傅衍,我早就決定了,那場婚禮,我不要了,這個家,就算你請我回來,我也不會再回來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