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成為了林默和周銳生命中最漫長、最黑暗、也最考驗意志與極限的時光。
這座被徹底腐化的鋼鐵叢林,本身就是最大的敵人。
無處不在的、飽含“腐化源質”的酸雨無休無止地沖刷著一切,腐蝕著裝備,侵蝕著精神。
濃重的鐵銹和腐爛氣息如同實質,粘附在鼻腔和肺葉深處,揮之不去。
扭曲變異的建筑如同巨大的迷宮,通道隨時可能被坍塌的金屬結構堵塞,腳下是深不可測的污水坑或覆蓋著偽裝粘液的陷阱。
而那些形態各異的腐化畸變體,則是潛伏在陰影和雨幕中的致命獵手。
它們從堆積如山的垃圾管道中蜂擁而出,如同潮水般涌來,用數量淹沒一切。
它們攀附在扭曲建筑的外墻和高聳的煙囪上,像惡心的壁虎,居高臨下噴吐著腐蝕性的酸液或發射出帶有麻痹效果的骨刺。
它們在污濁的水道中潛行,如同致命的鱷魚,突然暴起,用巨大的顎骨或鐮刀般的前肢發起致命襲擊。
它們甚至能融入周圍腐敗的環境,如同變色的蜥蜴,直到發動攻擊的瞬間才顯露出猙獰的形態。
戰斗隨時都可能發生。
“噠噠噠噠——!”
qbz-192buqiang的怒吼成為這片死寂之城的主旋律。
5.8mm鋼芯穿甲彈撕裂雨幕,將撲來的剝皮獵犬、多足怪、噴吐酸液的飛蟲打得粉碎。
“砰!砰!砰!”
精準的shouqiang點射,往往在千鈞一發之際,解決掉從刁鉆角度撲來的小型、高速的畸變體。
“轟隆!”
防御型破片手雷的baozha聲在狹窄的通道內格外震撼,沖擊波和破片將密集涌來的小型畸變體群清空一片。
“噗嗤!”
溫壓手雷被投入一個由無數肉瘤狀畸變體盤踞的巨大管道口,沉悶的baozha后是恐怖的高溫高壓席卷,將里面惡心的肉塊瞬間烤焦碳化。
周銳的《天罡童子功》在無數次險境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一頭隱藏在倒塌金屬梁后、形似巨熊的畸變體突然暴起,沉重的骨爪狠狠拍在周銳的防彈衣上時。
沉悶的撞擊聲中,周銳只是悶哼一聲,身體被巨力砸得向后滑出幾米,腳下污水飛濺,但他依靠著《天罡功》瞬間激發的抗擊打能力和強韌的筋骨硬抗了下來。
反手就是一梭子子彈將怪物的頭顱打爛。他左臂的防彈插板在那次重擊下徹底碎裂變形,碎片甚至劃破了內襯,在手臂上留下幾道血痕。
他的《追風步》則在復雜的廢墟地形中如魚得水。
在遭遇數頭速度極快、如同剝皮獵豹般的畸變體圍堵時,周銳的身影在傾倒的鋼架、斷裂的管道間快速閃動騰挪,步伐詭譎迅捷。
每每在利爪及身的瞬間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手中的buqiang或shouqiang總能抓住對方撲擊的間隙予以致命反擊。
林默則負責提供穩定的火力壓制和掩護,兩人的配合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愈發爐火純青。
林默的雁翎刀也終于飲血。在一次探索一個布滿粘稠菌毯的廢棄控制室時,兩人被兩頭潛伏在菌毯下的、如同巨大蚯蚓般的“掘地蠕蟲”突襲。
狹窄的空間和彌漫的、令人窒息的孢子粉塵讓槍械難以施展。一頭蠕蟲張開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咬向林默的腿部。
林默在極限后撤的同時,腰間的雁翎刀瞬間出鞘!
冰冷的刀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而過!
“嗤啦——!”
雁翎刀鋒銳無比的刀刃,帶著林默全身的力量和搏命的決絕,精準地切入蠕蟲相對脆弱的頸部連接處。
刀身傳來的阻力巨大,仿佛在切割堅韌的橡膠輪胎,但最終還是深深切入,粘稠腥臭的墨綠色體液狂噴而出!那巨大的蟲軀瘋狂扭動,最終癱軟在菌毯上。
近三天。
整整70個小時。
沒有真正的黑夜與白晝之分,只有永恒的鉛灰色雨幕和令人絕望的黑暗角落。
林默和周銳如同在污濁泥濘和血肉殘骸中跋涉的孤狼。
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各種顏色的污垢和干涸發黑的血跡-->>。
防彈衣插板多處碎裂變形,最外層用于偽裝的耐磨粗布內襯被腐蝕和撕裂得如同破布條。頭盔面罩上布滿了刮痕和水漬。
danyao消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