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便被天星真人一聲極輕的嘆息打斷。
太上長老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眸子掃過焚天上人,后者頓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后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推演?”天星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疲憊和后怕,在寂靜的洞府中回蕩,“就在方才,老朽神念剛要觸及那林默小友命格深處,欲引動周天神算之力時…”
他頓了頓,干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破舊的道袍,仿佛在壓制某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御、仿佛來自世界之外的無上意志…驟然降臨!”太上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這在一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身上,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那意志…浩渺如星海,冰冷如虛空,漠然如天道…它只是存在,便讓老道的神魂幾欲崩解!
仿佛只要老道的神算之力再深入一絲…不,甚至只要那個念頭再清晰一分,引來的便不是警告,而是足以將整個天衍峰、乃至整個神州大陸都徹底抹去的,此界頃刻之間便不復存在!”
“嘶——!”
洞府內,響起數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位掌教至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與凝重。
能讓太上長老如此形容,甚至感到滅世之危的威壓…那是什么層次的存在?
僅僅是試圖推算林默的命格,就引來了如此恐怖的反饋?
“所以,”天星真人的聲音恢復了蒼老的平靜。
“無需再算。能引動如此存在關注,其命格本身已超越了周天神算所能窺探的極限。這,難道還不是最大的‘破界之機’?
這,難道還不能印證預?
那所謂的‘飛升之望’,恐怕就系于此子身上,或者說,系于他背后那件能通聯諸界、引動此等存在的‘至寶’之上!”
洞府內一片死寂。
焚天上人額頭滲出冷汗,再不敢多半句,其余幾位掌教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深深的忌憚。
“老朽留下你們,就是要告誡你們。”天星真人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掌教,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與這林默小友,與其背后所代表的勢力合作,是我神州道統順應預、尋求超脫的唯一契機!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的目光尤其在焚天上人和氣息陰冷的幽泉老祖臉上停頓了一下:“收起你們所有的小心思,莫要妄圖掌控、算計、甚至暗中奪取!
此子背后的水,深不可測,其背后的力量,絕非你們所能想象。任何妄動,非但得不到機緣,只會招來潑天大禍,將整個神州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切記!切記!”
清虛子深吸一口氣,率先躬身應道:“師叔祖教誨,弟子謹記于心!天衍宗上下,必以誠相待,絕無二心!”
凌虛劍尊面容冷峻,抱劍一禮:“劍心通明,唯道而已。青云宗,無妄念。”
滄瀾仙子聲音空靈:“碧濤閣愿隨大勢,以誠為舟。”
焚天上人臉色變幻,最終也重重抱拳,聲音有些干澀:“赤陽宗…遵太上長老法旨!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確實存了探究甚至獲取那奇異至寶的心思,此刻被當頭棒喝,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