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憤恨與恐懼交織的神情：“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當時大陸上，所有有修為在身的修士，無論境界高低，從練氣到……到據說當時存在的幾位化神合體老祖，在接觸到那股能量后，幾乎全都……迷失了心智！”

另一名來自“水云鄉”、名叫蕓娘的年輕女子，聲音顫抖地補充：“記載里說，他們變得極其弒殺，六親不認，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平時德高望重的長輩，轉眼間就能對門人弟子揮動屠刀；和睦相處的道友，瞬間反目成仇……大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自相殘殺，血流成河……”

聽著幸存者們你一我一語的描述，周銳、趙青，以及觀察室里的王啟年、孫雨涵，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場景……何其熟悉！

趙青猛地看向周銳，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玄璣真人留下的玉瞳簡中所記載的秘辛，靈界崩碎的起因。

那件自天外混沌墜落的“秘寶”，引得靈界五大圣地爭奪，最終連仙人都被量劫戾氣所染，道心失守，參戰自爆！

“誘人墮落的力量……侵蝕心智……自相殘殺……”周銳低聲重復著這幾個關鍵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難道，五百年前從這里爆發的能量，與當年導致靈界大戰、仙人自爆的那件‘秘寶’，是同源之物？或者說，是那‘秘寶’散逸出的部分力量，甚至就是那件秘寶？”

這個推測讓所有知情的聯盟成員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塊“古淵”大陸的悲劇，不過是那場波及諸天萬界巨大災難的一個微小縮影和延續。

“后來呢？”周銳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追問，“大陸變成這樣，你們又是如何幸存下來的？那些‘庇護所’空間又是如何形成的？”

墨淵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那場由修士瘋狂引發的浩劫持續了不知多久，凡人如同草芥般被屠戮，大陸生靈涂炭，秩序徹底崩壞。就在幸存者們以為整個世界都要徹底毀滅，陷入絕望深淵之際……”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敬畏與感激的復雜情緒：“天空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一個聲音？”趙青凝神。

“是的。”石鋒接過話，語氣肯定，“根據所有留存下來的空間記載，描述都高度一致。那是一個平和而蒼老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每一個尚且清醒的幸存者的腦海中。他說……”

石鋒模仿著那古老記載中的語氣，帶著一種肅穆：“‘此界遭劫，非爾等之過。此異種能量，源自天外，惑人心智，非當前爾等所能抵御。貧道受規則所限，無法直接出手祛除根源，亦不能久留，只能略盡綿薄之力。’”

凌昊補充道：“然后那個聲音說，他會將大陸上殘存的、尚未被完全侵蝕的幸存者和凡人，轉移到一些他臨時開辟或加固的穩定小空間中，暫時避開外面的瘋狂和能量侵蝕。”

蕓娘低聲道：“聲音還說……‘此法雖可保爾等一時安寧，然終非長久之計。此界靈氣已受污染，法則受損，日后修行艱難，上限禁錮。然天道五十，衍四九而遁一，萬事皆有一線生機。’”

墨淵最后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歷經磨難仍未完全熄滅的希望：“那個聲音的最后幾句話是：‘貧道能做的，僅止于此。望爾等謹守本心，延續文明火種。切記，堅守待援，未來……自會有人前來，尋得此界，助爾等擺脫困境，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