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大笑,這朱振是個賤民也就算了,還帶著個披頭散發的賤民來吃酒。真的是好沒有臉皮!
打了自己半天巴掌,總算是醒酒了一些,看著那些兵丁,眼神凌厲道:“誰讓你們擅自離崗的,你們想要造反嗎?”
看著眼前的披頭散發的朱文正,秦明瞬間愣住了。那些將士們也愣住了,呆滯了三四秒,這些將士悄然的開始往后退去。
“大都督?你怎么在這兒?”
哪怕他只是個千戶,哪怕他不怎么參與軍事行動,可是他也不敢說他不認識朱文正。
“什么?這位竟然是咱們應天府的大都督府都督?”眾人瞬間感覺眼睛被亮瞎了。
“我靠!剛才我們一頓阿諛奉承,竟然把最厲害的主給忽視了?”
“他竟然跟朱振在一起?他跟這個小子到底是什么關系?”
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剛才嘲笑朱振的感覺渾身顫栗,坐立難安,而剛才緘默不語的,則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是朱振朋友的喜宴,我為什么不能來這兒?倒是你,這場子砸的豪爽啊!比爺爺我本事能耐多了!秦明,你說,你想干什么?”
“卑職……不想……干什么,”秦明雙腿發軟,聲音打顫,在朱文正的震懾下,直接下跪。
朱文正又打了個酒嗝,笑著拍了拍朱振的肩膀道:“振哥兒,如何?威風不?”
“威風個屁!”朱振鄙視道。
“哎,你就是太高冷!聽兄弟一句勸,來我大都督府,我一句話,你就是指揮僉事了。”朱文正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諄諄勸導道。
“什么?這位爺哪里是位賤民啊!人家大都督隨時準備讓他做指揮僉事!”那些剛才嘲諷朱振的人都要哭了。
“怎么會這樣?大舍辛苦了半生也只是個百戶,而這位只是個白身,隨時都能做指揮僉事!這個世界為什么如此不公平!”激動之下,九兒直接昏死過去。
“我真的是有眼無珠啊!難怪人家大舍一直侍奉這位爺,原來人家才是真正的能人!天啊,我得罪了指揮僉事,將來還怎么活!”屠戶感覺自己坐的椅子上插滿了釘子,渾身比流血還難受。
千戶身后有個猥瑣的影子,在秦明耳邊小聲呢喃了兩句。
秦明一咬牙,心一橫道,“大都督,您喝醉了,受了奸人的蒙蔽,請您先行退下!”
這個身影,朱振很熟悉,他冷冷一笑道:“哎呦,這不是胡家的管家嗎?怎么連露頭都不敢!”
王愷自然不敢露頭,今日本來計劃將朱振抓起來,然后拷打一番,到時候他自然會老實交代繃帶的方子,到時候隨便找個名義弄死他,又有誰知道。
誰曾想,這個該死的朱文正非常橫叉一缸子。
不過既然已經得罪了朱文正,就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要知道朱文正是屬瘋狗的,誰敢得罪他,絕對會得到他瘋狂的報復。
既然如此,不如將事情做絕,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大公子頂著。
“王管家,胡府的人就這么敢做不敢當嗎?那我他日見到胡元帥,可真的要好生稟告一番了。”
王愷被朱振一頓擠兌,怕這件事情牽扯到元帥府太多,立刻喊道:“秦千戶,你還在等什么?”
“上!”秦明手一揮,手底下的將士蠢蠢欲動。
“誰敢!”
朱文正眼睛一瞪,將板凳吵了起來,一只手指著那群將士說道:“都給我把武器扔了,你們這是準備造反嗎?都給我滾出去!”
秦明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兵丁會如此懼怕朱文正的虎威,大家把兵器一扔,扭頭就跑。
朱振點點頭,“這才有點兒大都督的樣子!”
朱文正咧嘴一笑,“你還沒見過更厲害的呢!”
說著朱文正提著板凳上前,秦明慌亂之中喊道:“朱文正,你想作甚?你就不怕國公懲治你嗎?”
“朱文正,你想作甚?他好歹也是堂堂的千戶!”王愷再也藏不住了,無奈疾呼道。
“滾一邊兒去吧!”朱文正一腳揣在王愷心窩子上,秦明膽大包天,也不敢在朱文正面前抽刀,被朱文正一板凳砸在頭上。
“跟我一起打!”
張大舍也怒了,毆打上官又如何?張大舍的戰斗力比起喝酒后的朱文正還要強一些。
上前兩腳之后,秦明就開始哀嚎了。
“說,是誰讓你陷害我們的?是不是王愷!”
“是王愷!是王愷啊!王愷說,只要逼出朱振手里的繃帶方子,便給我紋銀一千兩,別打了,別打了!”頃刻間,秦明頭破血流,再也不敢隱瞞。
王愷眼睜睜的看著秦明把自己買了,腸子都悔青了。扭頭剛想跑,只見朱振一張大腳,正揣在自己臉上。
“啊!朱振小兒,我是胡元帥府的人,你敢打我!”
周圍的看客們安靜的可怕。
胡元帥府算什么?
這位爺只要一點兒頭,指揮僉事都做得到。
“打的就是你!老子說了你只是一條狗!”
朱振的大腳如同雨點一樣落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