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理解朱振的做法之后,頗為鄙視道:“我哪里有你們主仆陰險。”不
過嘴上雖然鄙視,但是朱文正內心卻越發的佩服朱振了。別看朱振年紀不大,但是心思卻非常的細膩,很多自己想不到的事情,人家早就想到了。
難怪胡大海就算是改變了戰略計劃,也堅持讓朱振出使。“
在這人吃人的社會,不壞一點兒,會被欺負的!”姚天禧很是誠懇的看著朱文正。
朱振笑著拍了姚天禧腦袋一巴掌,“行了,就你小子話多,趕緊洗襪子去。”
姚天禧苦著臉,哦了一聲,端著盆干活去了,接著便是其他家丁一陣陣的哄笑聲。朱
振仔細觀察,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張士誠怎么想的,我還分析不出來,但是根據我調查,在浙西江淮一帶,張士誠準備的并不充分,民間也沒有充分的動員,官員更是不懂事兒的反對他打這一仗,這次大戰純粹是臨時起意,也沒有合理的準備,兵法云,戰無廟算,必敗也。”
“這一路走來,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張士誠的治下,完全是一群綿羊,就是太他媽有錢了。”朱文正的紅眼病又泛濫了。
在他的心目中,你比我有錢,就是原罪。
“可是,世子殿下的安危。”朱文正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你放心,有胡元帥圍困紫金山,他們跑不了,而殺了世子又是最不明智的選擇,所以在爆發大戰之前,世子都是安全的。”
“可是我終究是不放心,咱們這一趟下來,走的太慢了。就咱們這花天酒地的,家里人會怎么想?尤其是我叔母大人,他肯定會認為是我帶壞了你!”朱
文正苦笑道。在他潛意識里,朱振就是個只知道掙錢,傲氣沖天,頗有本事的少年,誰曾想到,來了張士誠的地盤,花天酒地,吃喝嫖賭啥都敢玩。
朱振嚴肅:“該調查的也都調查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該去應平江了,不過事先說好了,去了平江一切聽我的,不論我做什么,你都可以私下問,但是絕對不能在公開場合頂撞我!”“
放心吧,我可不是姚天禧那個混賬小子!”見
朱文正信誓旦旦的樣子,朱振倚在床上,嘲笑道:“就你,還真未必如那狡猾的小子。”朱
振與朱文正約法三章,終于加快了行程。
天天在平江外苦等的員外郎李旭聽手底下人說,使者距離平江已經不足三十里的時候,幸福的差點兒哭了。等
了這么久,終于來啦。底
下人議論紛紛。
“哎,你說,這使者怎么走的那么慢?”“
這還用說,應天那么窮,連馬都買不起,肯定是走著來的唄。”“
哎,真不知道太尉大人是怎么想的,朱元璋那么窮,咱們還勞師遠征打他們做什么?”
“是啊,到時候拿下他們的地盤,還得花錢養活一群叫花子和窮和尚。”
“你們說,這群使者是不是窮的連衣服都沒得穿?”“
保不齊,我聽說應天還有很多百姓吃不上飯,連買賣人都沒法做生意了,全都跑到咱們這里來了。”
眾人議論,入了李旭耳朵,李旭咳嗦了一聲,眾人過了半響才懶散的安靜下來。李
旭手下的家丁趕忙給李旭斟了杯茶,李旭撥弄著茶盞,心里琢磨著,這應天的窮逼,肯定是穿不起名貴的絲綢,至于我手里這青花瓷茶盞,更別想了。不
過太尉囑咐過,對待客人要有禮貌,當下頗為為難道:“不論他們如何貧困,我們也要以禮相待,若是衣衫襤褸,也莫要嘲笑人家。咱們是有錢人,莫要跟窮鬼小氣。”話
音剛落,不遠處,煙塵滾滾,不遠處有二十精騎席卷煙塵而來。這二十騎兵,皆穿鐵甲,腰懸利刃,威風凜凜,讓人望而生畏。負
責接待的官員,猛地打了個冷顫。
“我靠!”“
這是大元的精騎嗎?”“
也只有大元精騎才有如此威勢。”
眾人之鑿鑿,認為是大元沒打招呼便派使者過來了。就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朱振吩咐一聲,將士們舉起了使者的旗幟,李旭手里的茶盞碎落一地。
“這應天,好強的軍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