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眾人剛剛離去,就聽到身后轟的一聲悶雷般的響聲,接著便是一陣床弩的沉悶的弓弦聲。朱
振意識到不好,趕緊打馬回去,只見一群流民正在熟練的操持著床弩,對郡主一行人瘋狂的射擊。
原來這群海東青安排的“流民”早就有安排,在胡同的盡頭的四合院里藏了床弩,等到郡主集合大軍,準備殺向城西大營,找到呂珍的時候。他
們便推到了整整一面墻,露出了猙獰的床弩。寒
光閃閃的弩箭帶著破風聲頃刻間便將沖在最前面的將士射到。
領頭的那個千戶見狀不好,立刻挺身而出,對周遭的將士們喊道:“兄弟們,誠王待諸位兄弟不薄,今日報恩的時候到了,隨我殺!”一
千余人對著車弩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接
著左側的青石板路上,傳來陣陣馬蹄聲,朱振扭頭望去,竟然看到了一百余商隊打扮的騎兵。
這些騎兵皆持弓弩,對著郡主方向直接一通拋射。
“是北元輕騎。”端
木雨荷驚訝道:“官人,事不可為,張士誠不愿意進貢,惹惱了擴廓帖木兒,他們狗咬狗,我們就不必摻合了。”
小和尚也笑道:“是啊,主家,他們狗咬狗,關我們什么事兒?我們正好暫時偃旗息鼓,屆時他們打得難解難分,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朱振卻搖頭道:“兄弟鬩于墻,而外御欺辱。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話。我雖然看不起張士誠,但是當著老子的面,欺負漢人,就是挑戰老子的底線。”“
可那是床弩和騎兵啊!就咱們這十幾個人,如何能夠是人家的對手?”姚天禧急道,從主家眸子泛寒光的時候,他就知道主家怒了。
主家辛苦布局,蔡和凡而無線,海東青等人連連插手,都徹底惹惱了主家。以
主家的性格,此事肯定得做過一場。“
兄弟們,咱們當初離家的時候,家里的母親大人都囑托我們什么?”姚天禧厲聲喊道。“
寧可身死,也要護衛主家安全!”眾少年大聲喊道。
“那現在就是我們效忠主家的時刻了。”姚天禧并不擅長打仗,但是依然毫不猶豫的抽出腰刀,“咱們幫主家拖住這群騎兵,給主家創造時間!”說
完姚天禧便要騎馬沖鋒,卻被朱振攔住了。
“臭小子,用你表忠心!”朱
振從背包里取出了塵封了許久的scar,撫摸著昔日的老戰友,整個人的氣勢忽然一變。
“你們藏好!”朱
振身子一躥,上了墻頭,接著數個呼吸之間,整個人消失不見了。朱
振像是一只靈貓一樣,隱藏在一個大戶人家的牌樓上。打
開瞄準鏡,輕輕的扣動扳機。“
砰。”因
為使用了消音器,聲音很輕,子彈飛出槍膛,正中一個正在奔跑的騎兵的眉心。“
有火銃手!”眾
騎士頓時大亂,朱振手里的scar步槍連連點射,一個彈夾沒打完,已經射殺了十八個騎兵。蒙
古騎兵根本找不到對手,只是憑著感覺一通亂射。
對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朱振有些心疼的將eglm安裝道了導軌上,裝填了一發榴彈,對準了胡同里正在奔馳的騎兵。本
來郡主已經徹底絕望了,但是就在這時,不經意間,他看見了牌樓上站起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少年的身影算不上高大,但是他眉宇間的神態給她莫名到底自信。
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顫抖,一個黑色的東西從火銃里發射出去。
“轟!”“
轟!”兩
發榴彈落在騎兵中心,爆炸半徑足足有二十米,那些正在仰射的騎兵瞬間被強烈的爆炸給吞噬一空。那
少年并沒有做任何停留,而是又裝填了一發榴彈對準了正在發射中的床弩。
那些流民正在裝填床弩,對于忽然發生的爆炸也嚇了一跳。
他們并不是什么流民,而是混入姑蘇的北元職業軍人,剛才強烈的爆炸讓他們意識到,姑蘇城中是有火炮的。下
意識的扭頭想要跑,因為在戰場上,像是大型床弩,往往就是敵人火炮重點照顧的對象。只
是已經晚了。
一枚榴彈已經落在了床弩中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