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被挨了一下,朱十三跳起來不滿地叫道。
然而。
那名老卒卻在望了一眼附近的天雄軍士卒后,指了指身后方他們軍山衛的歇息地,冷冷說道:“小子,將車子拉到那邊去。”
“為何?”
朱十三一臉不解。
倒是衛央聽懂了那名老卒的話,低聲說道:“別說了,咱們將車子拉到那邊去,這里……不是咱們呆的地方。”
那名老卒聞略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衛央,低聲說道:“既然明白了。
就趕緊將車子拉走。”
衛央點點頭,當即招呼朱十二、朱十三二人,準備將車子拉走。
而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哼!還有這玩意?”
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以及幾名老卒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這才發現車子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足足有一丈高的壯漢。
從對方身上的甲胄判斷,對方顯然是一名將領。
好……好高大……朱十三駭然地望著眼前那名高大而魁梧的將領,雖然說軍中士卒普遍高大,可這名將領卻比一般士族要高出一個腦袋,那絕對是足以令人窒息的高大。
王同勛在遠處觀瞧的副指揮使張興組皺了皺眉。
龐猛,乃是副指揮使韓徵麾下的百戶。
稱得上天雄軍第一力士,但這家伙也是出了名的沒腦子,是個十足的莽夫。
雖然作戰英勇,但張興組仍然不希望這種家伙在自己麾下。
這匹夫一露面,準要引發亂子……等會。
張興組起初面色深皺,抬腳便向那邊走去,可沒走兩步,他卻聽下了腳步,一臉若有所思。
而此時,龐猛轉頭望了一眼拉車上的連弩,指著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說道:“喂。
你們去伐些林木,待會我們軍中做飯要用。”
聽聞此。
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皺了皺眉,而新入伍的小卒朱十三更是不滿地說道:“憑什么我們要給你們去砍柴?
你們自己去啊。”
龐猛聞臉上露出幾許不快。
抬起右手,用手指在朱十三腦門一彈,其勁道竟讓后者一個踉蹌。
“憑什么?
就憑你們拖累了我天雄軍的行程!不過是一幫生瓜蛋子而已,口氣還真是大啊!”
那幾名軍山衛的老兵聞臉上也泛起陣陣怒色,而其中那名方才打朱十三腦袋的老卒,更是冷冷說道:“不錯,我等軍山衛的確是地方守衛部隊,但論戰功,不比哪家軍隊差。”
說罷,他轉頭示意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道:“走。”
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聞正要將車子拉走,卻沒想到,龐猛一只手抓住了車子的尾部,硬生生將三人的拉力給抵消了。
“你這家伙到底要干嘛啊!”
朱十三氣憤地質問道。
“你這家伙?”
龐猛面帶薄怒地質問道:“小崽子,你可知,你在跟何人說話么?”
朱十三一聽不解地回答道:“你不是天雄軍的么?
難道不是?”
“好小子!”
龐猛聞心中大怒,舉起拳頭砸向朱十三的胸口。
而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旁伸出來,抓住了龐猛碩大的拳頭。
“到此為止吧……看在伍某的面子上。”
一名身穿將軍甲胄的年輕將領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邊。
我五成的力道……這家伙輕易就擋下來了?
龐猛收回拳頭,驚疑地望了一眼那名將軍,旋即,見獵心喜地他大笑著說道:“誰他娘曉得你這家伙究竟是誰啊!”
說著,他朝著來人揮出拳頭。
可讓龐猛吃驚的是,對方右手一托他的手肘,在避開了他拳頭的同時,一轉身埋入他周身,以手代刀在他肋下戳了一下。
“……”肋下的觸覺,讓龐猛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
因為這倒是換做匕首或者短劍之類的兵器的話,他就已經被對方給干掉了。
“我們軍山衛會負責貴軍的柴火的,因此……就到此為止吧,這位將軍。”
軍山衛的年輕將領微笑著說道。
“……”龐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了一眼對方,旋即重哼一聲離開了。
而遠處,天雄軍的副指揮使張興組瞧見這一幕,搖搖頭,眼中閃過幾分嘲弄之色。
真是丟人啊,龐猛那匹夫,簡簡單單就被對方給干掉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家伙實力還真不錯啊,軍山衛的副指揮使……盛庸!而與此同時,成功化解了爭執的盛庸,轉身對朱十二、朱十三、衛央微笑著說道:“走吧,去我們軍山衛的地方。”
朱十三一臉憧憬地望著盛庸,連連點頭,旋即,他小聲對伙伴衛央問道:“他是誰啊?
是咱們軍山衛的人么?”
“你這家伙……”衛央不可思議地瞧著朱十三,壓低聲音說道:“你訓練時究竟在干什么啊?
那是咱們軍山衛的新任的盛庸副指揮使啊!”
“訓練時那么多人,我哪曉得……”朱十三不滿地嘀咕道。
“虧盛庸將軍還訓練了咱們那么久……”衛央無語地搖了搖頭。
望了一眼有些吵鬧的朱十二、朱十三、衛央三人,盛庸微微搖了搖頭。
旋即,他轉過頭去,環視了一眼周遭那些天雄軍的士卒。
這些人,跟十萬營真的是一點都不像啊,還以為能像與十萬營時那樣融洽地相處呢……盛庸微微嘆了口氣。
從這些天雄軍士卒冷淡的目光,盛庸本能地感覺到,這是一支與十萬營完全不同的軍隊。
天雄軍的士卒,冷漠,而且明顯排斥著他們。
甚至于,帶著若有若無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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