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山。大
山巍峨,雖然天氣逐漸變寒,但是郁蔥的樹木卻不曾減少幾分綠色。士
兵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著應天而來的特使,在明知道他們身份的情況下,眾人依然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出手。
尤其是常茂。這
廝在親赴圍毆現場打累了之后,站在人群中央雙手含胸,眼神環視四周,越發的洋洋而得意,聽著百姓們的呼喊,瞬間便有了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而士兵聽著百姓們的呼喊聲,看著鄉親們眼神里傳遞而來的信任的表情,臉上也越發的綻放出一種驕傲與責任。
不遠處正在走來的朱振,眼神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嘴角輕輕彎起了一個弧度,這便是他要的效果。人無傷虎心,虎有傷人意。自
己從未有過反出應天的念頭,可隨著軍山的蓬勃發展,早晚會引起有心人的覬覦,而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便是士兵的選擇。他
不會期盼士兵們幫著自己做問鼎天下的事情,但是他希望在關鍵時刻,這些士兵能夠站出來,保護這些百姓,保護大家辛苦打造的軍山。在
朱振看來,如今的軍山還非常的弱小,就像是一枚新生的雞蛋,里面蘊含著勃勃生機,無數人期盼著搶走他,去品嘗他。而
朱振則是他們的敵人,因為只有朱振清楚,如今的軍山一旦孵化出來,那必將是震驚世人的存在。
腳步聲由遠及近,朱振身邊的侍衛眾多,又有張大舍、茹太素、沈醉等一干軍山文官以及王軒等一群親軍校尉相隨,不可謂不聲勢浩大,常茂早就察覺到朱振的到來。
可這并不會影響到常茂的肆無忌憚。
沈醉的臉色有些蒼白,腳步不由的也有些虛浮,在他看來,這畢竟是應天的特使,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為好,打成這般死狗一樣的模樣,怕是不好善后。而
茹太素的表情則略微有些潮紅,身為書生,滿腹才華卻空度年華十余載,不愿意出仕,為何?還不是找不到一家像是朱振這般愿意為百姓出頭的豪杰嗎?如
今看到壞人得到懲罰,不自覺的吐出心中一口惡氣,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主上由衷的感覺到開心。至
于張大舍則從始至終一臉的平靜,與他而,無論是楊憲也好,楊德白也罷,甚至與朱振關系不錯的毛鑲和蔣瓛,都不過是君主的爪牙,根本對朱振造不成任何的威脅。若
是太平盛世,尚有削藩一說,如今形勢,正是群雄并起,豪杰爭霸的緊要關頭,睿智的君主只會選擇借助藩鎮的力量去對抗外敵,只有昏庸的君主才會選擇無意義的內耗。而
在張大舍看來,朱元璋明顯不是那種愚蠢的君主。
唯獨王軒的表情略微難看,他如何也沒有想到軍山軍民的性情如此的暴戾,出口惡氣還不夠,竟然將半數以上的使者打殘,至于楊德白更是氣若游絲,這一次自己怕是真的將楊憲得罪狠了。
再想想朱振那厚厚的一沓香煙票據,頓時忍不住一陣苦笑,這天底下可真沒有便宜的肉可以吃。
越是美味的肉食,往往意味著要付出更加沉重的代價。
不過他并不后悔,在聰明人看來,楊憲更是跳梁小丑,他能夠威脅的,只是那些次要人物的生命。像是朱振這般的大佬,是他萬萬不能動的。不
過這群特使繼續這樣被揍下去,不是一回事兒,他有些嫌棄的揮揮手,示意親軍校尉去攙扶起那些被揍得渾身是傷的應天特使。
在他看來,打成這般模樣已經足夠了,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恨,也該了結了。
只是他明顯是小覷了軍山的軍民。
親軍校尉被軍山的兵士死死的攔住不說,常茂更是肆無忌憚的揮揮手,示意周圍觀瞧的百姓,但凡是有敢站出來指責楊德白罪證的人,都可以拿鈍器毆打這群特使。百
姓們各個義憤填膺,揮舞著石頭,木棍不停的捶打著,適才軍山官兵將那群特使打了個半死,如今換了百姓,他們連躲閃的能力都沒有,一個個只能躺在地上打滾哀嚎。對
于常茂這般選擇,并沒有引起朱振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這家伙的性子,不然也不會讓常茂去做這種事情。這
廝絕對對得起常遇春將軍賦予他的強大基因,當著王軒的面,將楊德白提起。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