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紛紛在百戶們的呵斥下整隊向前,而傅子介已經帶著斥候沖到了最前方,就在朱振的身后。
“救命啊!”
朱平安這貨的騎術看來不錯,伏在馬背上幾乎看不到腦袋,只能聽到凄慘的叫聲。
威虎鎮不大,容納下朱振的麾下就有些緊張了。
就算是有敵人,那數目也不會太多。
所以他略一思忖,就揮手道:“傅子介探路,各部按照戰時列隊前進!”
斥候騎兵馬上前出,而朱平安此時也到了。
一看到朱振,他就在馬背上坐直了,驚恐的道:“爵爺,里面有好多的韃子!”
這里距離鎮不過是三百多米,朱振催促道:“虎二,快步上前。”
“嗶!”
一聲哨響,軍山部率先開始了奔跑,而且隊形保持的很整齊。
而其他各部臨時編入軍山的隊伍卻有些凌亂,讓他二人都惱怒不已。
剛到離鎮門兩百多米的地方,里面就沖出來三十多騎。
馬上的騎士都是張士誠軍卒打扮,他們看到奔跑而來的朱振部后,一聲驚叫,就想逃跑。
傅子介此時離他們不過是五十多米的距離,看到才這點人,他冷笑道:“弩箭!”
差不多一百張弓弩對準了這些人,讓他們都面露絕望之色。
“沖鋒!”
一聲唿喝后,這些騎兵不退反進,挾著一股慘烈的煞氣沖向了傅子介的隊伍。
朱振帶著火銃兵已經到了近前,正準備叫傅子介閃開,可卻聽到李進喊道:“爵爺,他們說要繞道!”
繞道?
繞到哪去?
朱振看著已經跟上來的另兩個千總部,就冷笑道:“他們繞了更好!”
到時候左右兩翼一夾,火銃兵正面堵截,斥候百戶追擊,這點人還能跑到哪去!“放……”前方的傅子介一聲令下,那弩箭就覆蓋了敵人。
“啊!”
“咴兒……”“咿律律……”一輪弩箭打擊后,剩下的十多騎兵卻悍不畏死的沖到了斥候的面前。
“拔刀!”
這時候也只能是短兵相接了,不然就會暴露出身后的朱振。
可這些騎卒卻一聲尖嘯后,從斥候的左側繞了過來。
“不好!”
正躲在朱振身后的朱平安看到張士誠的騎卒沖了過來,不禁顫聲喊道。
朱振皺眉看著他,冷冰冰的道:“監軍若是害怕,可到后面去。”
朱平安挺起胸膛,努力控制住身體不要去顫抖,然后說道:“我可是監軍,當然不怕。”
說著還想抽弓搭箭,但是剛才因為恐懼,手抖得厲害,惹得眾人發笑。
當下羞愧的滿臉通紅,甚是想鉆到地縫里去。
朱振看著這十多名張士誠的騎卒,對那邊的傅子介擺擺手,然后手再次抬起。
“嘩啦!”
朱振的身后馬上就涌出了幾排軍士,因為不是強敵,所以他們沒有戴那冰冷而沉重的頭盔,連板甲都沒拿出來。
黑黝黝的槍口馬上就對準了這十多人,那急促的馬蹄聲不能讓軍士們動容,更不能讓朱振花費心思。
朱平安不認識朱振麾下的這種武器,就擔心的問道:“爵爺,這是何物?”
朱振淡淡的道:“火銃。”
然后他對虎二吩咐道:“虎二,趕緊開始吧,然后進去休息一陣子。”
“是,爵爺。”
這點人讓虎二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抽出雁翎刀,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繞過來的騎兵喊道:“第一排……”朱平安心中憂懼,可卻不能后退,就說道:“爵爺,咱家以前看衛所精銳可不是這樣的啊!”
“吳國公的隊伍哪有見到主將遇險而不回援的?”
朱平安指著那邊原地停止的傅子介部,怒道:“那人莫不是想弒主?”
朱振瞟了他一眼,沒回答。
“這次他們的火銃好像有些不一樣哎!”
藍玉的義子們的觀察還是很仔細的,耿炳文的義子點頭道:“我好像聽說多了個什么打火的東西。”
“多了那玩意兒有什么用啊?”
“你沒看他們都沒有火繩嗎?”
“那要是點不著火怎么辦?”
這邊在等待著看燧發槍的第一次使用,而虎二已經在前方揮下了雁翎刀。
“第一排……齊射!”
無數的食指扣動了扳機,瞬間就引發了火星。
那些張士誠帳下的騎兵看到沒有刀槍后,不禁狂喜的沖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只要能干掉中間的那兩個家伙,那么犧牲才有意義。
近了!已經很近了!下一刻就可以揮舞馬刀,斬下這些敵人的腦袋!只需要沖垮這三排手持著細鐵棍的步卒,就能干掉那兩個看著像是官員的家伙。
“嘭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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