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猝不及防之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若是論戰斗力,眼下確實是趙家最強,他們私蓄兵士最多,而且大多數已經經歷過戰陣。
雖然各家族排出來的兵士,看起來軍陣都比較整齊。
但是跟趙家士卒一個個結成方陣,士兵面容肅穆,肅殺比起來還差很多。
趙家家主也直皺眉,他覺得自己家的孩子們也太過于迂腐了一些。
可是他也無可奈何。
按理來說,此時趙家損失已經極其慘重,在打仗就該小心翼翼,讓其他家族的人去送死,趙家坐享其成便好。
但一來,趙家跟山上的朱振已經結了私仇,趙家的兒郎恨不得生吃朱振之肉。
再者,真的是讓其他家族擔當主力,讓其他家族生擒了朱振又該如何?
自己如何完成與張士誠的交易?
不過好在各大家族比較富裕,給補充了很多弓箭手掠陣,朱振的士兵肯定會被射成靶子。
只不過此戰之后,趙家兒郎的訓練要更加嚴苛一些,以后要割地稱王,沒有一支戰斗力彪悍的部隊,那肯定不行。
張士誠雖然許諾了自己,但是沒有一支屬于自己的部隊,自己只能做人家的傀儡。
刀把子握在自己手里,說話才硬氣。
那些流民和佃戶被推推搡搡了好半天,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兵器,排好陣勢,打了那么久,即便是最普通的佃戶也明白,陣型的重要性。
若是沒有人居中指揮,別說殺掉對手,在推搡之中,自己人就能把自己人活活踩死。
趙家家主看著浩浩蕩蕩的聯軍,頃刻間升起了一種,世間再無敵手的感受。
他站直了身軀,站在隊伍的最前列,雖然年邁蒼蒼,但是身份高貴,讓人內心不由自主的敬畏。
“我知道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老夫把話放在這里,攻破這個山頭,大家回家,分五十畝田,過好日子。”
“嗷嗷嗷!”
五十畝,大家成功的被這個數字給鼓舞起來。
那個流民、佃戶不想擁有屬于自己的土地,有了自己的土地,就可以在上面蓋房子,養牲口,娶媳婦,過好日子。
這樣的生活,值得他們去死。
就在此起彼伏的號角聲中,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的陣型開始緩慢移動,朝著山頂逼近。
然后速速越來越快,這些流民和佃戶,因為常年生活在此地,對于地形很是熟悉,頭腦發熱的他們,只覺得勝利就在眼前。
他們現在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對手。
這些人沒有經歷過正規的訓練,而且體質也有很大的區別,所以奔跑一陣之后,陣型就開始慢慢發生變化,起初還不明顯,但是跑到一半的時候,陣型已經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跑的快的,速度越來越快。
跑的慢的,已經開始猛烈的喘息。
從山腳下望去,整個霍山的士兵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就連世家們準備的整齊的隊伍都被沖的四分五裂。
張素公極其無語。
他雖然不是很懂兵法,但是他能感覺得出來,這般沖鋒,完全發揮不出人數的優勢,根本就不能給山上熟讀兵書戰策的朱振帶來多大的壓力。
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
張素公只能將希望寄托各大家族派來的精銳上面,希望他們能在流民和佃戶消耗朱振的時候,能夠悄無聲地的殺上去。
山頂之上,朱振與戚斌、朱沐英、劉青山等人并肩而立,神情肅穆。
即便是自己的敵手很混亂,但是如此大規模的沖鋒,浩浩蕩蕩的畫面,如何讓人敢小覷分毫?
就算是螞蟻多了,尚且可以咬死大象。
更何況對面不是螞蟻那種弱者。
而自己未必就有大象那般強大。
朱沐英對火銃手們大聲喝道:“手雷準備。
點燃引線。”
頃刻間呲呲的引線燃燒的聲音傳來。
“拋射。”
上百條粗壯的手臂同時用力,天空中頃刻間形成了一道陰云,這些腦殘的世家怎么就想不到,下雨天會影響他們的戰斗力不假,但是同樣會影響山上的戰斗力。
手雷在天空中飛落,然后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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