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誅心。
李公子瞬間嚇了一跳。
“呵呵,看見人家女眷美貌就上前調戲,還要美其名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就是你們的道理那行,李公子不妨回家將你的妻妾女眷還有家中姊妹全都送到本伯府上,本伯也玩一玩雅事,如何?”
朱振冷笑說道。
李公子面孔愈發漲紅,朱亮祖怒道“朱振,做人留一線,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呸!”
朱振一口唾沫啐在朱亮祖臉上,罵道“去你媽的你們調戲我老婆就是雅事一樁,我要睡睡你們的妻妾姊妹就是咄咄逼人誰特么給你的勇氣讓你雙重標準!”
朱亮祖羞憤若死,大怒道“朱振,你娘咧老子與你勢不兩立哎呀!”
話音未落,朱振手里的馬鞭已經劈頭蓋臉的朝著朱亮祖猛抽下去,嘴里罵道“叫你罵人,叫你罵人,沒教養的東西,老子抽死你!”
馬鞭“啪啪”的落在朱亮祖頭上身上,疼得朱亮祖嗷嗷慘叫,偏生腿斷了一條不僅跑不掉連躲閃都做不到。
身邊的家丁剛要上前阻攔救援,那邊朱振的親兵家將早已“嗆啷”拔出雁翎刀,一片雪亮的刀光有著無窮的殺氣,這幫跟著朱振在海外歷經大戰的親兵早已見慣戰陣廝殺,只是氣勢洶洶的這么往前逼迫,朱亮祖的家丁就個個嚇得忙不迭的后退。
孫枚、李公子等人都看傻了,好歹朱亮祖也是吳國公手下的猛將,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朱振你居然就這么當著萬眾矚目的場合如何羞辱毆打真的合適嗎?
朱振打得興起,心中暢快。
猛將如何?
愛將又如何?
你們覺得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老子就是要將事情鬧大!讓滿朝文武和應天百姓都看一看,有些人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前腳被你們逼迫得不得不返回京師,后腳還要欺上門來調戲家中女眷,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做的太過分了吧日后自己展開反擊的時候,也必然能夠得到民間的擁護和支持。
老子就以這種強勢的姿態告訴那些權貴,老子回來了!但是任何一個時代,都必須民意的影響。
沒有誰能比穿越而來的朱振更明白輿論的重要性。
他現在的反擊手段的確過于激烈,可愈是如此,愈會予人一種“忍無可忍”的錯覺。
他朱振再是簡在君心。
這一次,朱振站在弱者的地位,可以博取同情。
與此同時也會令那些站在幕后的權貴投鼠忌器,朱振就是個狠人,想要招惹他就得做好被瘋狂反擊的準備。
朱振身邊兒都是什么人物,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一等一的猛將,平素里朱振跟他們一起訓練,本身武藝就在不斷增長,再加上朱振多次親臨前線,生死搏殺,最能磨練一個人。
真的打起人來,朱亮祖嚇得魂兒都飛了。
馬鞭挾帶著風聲不停的往朱亮祖身上招呼,抽得朱亮祖鬼哭狼嚎涕泗橫流,偏偏又無法躲閃,身后的家丁也只是傻呆呆心驚肉跳的看著,沒人敢上前勸阻。
面前那一對盔明甲亮殺氣騰騰的兵卒猶如擇人而噬的猛虎,所有人都不懷疑只要敢稍動半分就能撲上來一頓亂刀。
十幾鞭子下去,朱亮祖哭嚎得嗓子都啞了,也不掙扎了,只是雙手抱頭護住臉面,任由鞭子火辣辣的落在后背上。
身上的戰袍早就被鞭梢抽得破開,身上一道一道全是駭人的鞭痕。
郭英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又是佩服又是擔憂。
好歹這也是吳國公手下的愛將啊,就這么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鞭撻折辱,真的好么!他卻是不知,有沒有這碼事那些權貴也不可能放過朱振,雙方自打朱振剿滅張家之時便站在完全對立的位置,而朐縣市舶司的運營,使得雙方徹底的針鋒相對。
哪怕權貴們在應天,在江南也有龐大的海貿生意。
海貿這塊大蛋糕,使得天底下所有的權貴都趨之若鶩,朱振一個市舶司弄出來,將世家門閥的利潤攔腰而斬,如何不怒抽了一頓,心里解了氣,想要向外界表達的態度也表達出來,朱振心滿意足的收手,鞭梢點著朱亮祖,傲然道“趕緊把這廝弄走,免得壞了本伯的心情往后記住了,在本伯面前繞著走,否則見一次打一次趕緊滾蛋!”
朱亮祖的家丁如蒙大赦,趕緊上前七手八腳的將渾身傷痕還斷了腿的朱亮祖攙扶起來。
那位李公子以及孫枚倒還算是義氣,沒有趁亂逃走,此時也上前幫忙。
朱振又指著那匹前腿盡斷血流不止卻還未死透的健馬“一起弄走,免得污了我家的地方”李公子等人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收拾殘局,灰溜溜的退走。
朱振對著郭英等人抱拳道“多謝郭大哥前來相迎,只是離家日久,心念家人,此刻要先行回家與長輩請安,然后還要去尋公爺述職。
等過上幾日小弟閑下來,定然請郭大哥以及諸位好生樂呵樂呵,不醉不歸”郭英抱拳笑道“自家兄弟,何須客套那行,你先忙著,吾等就先回去了,等改日有閑,定要招呼愚兄一聲,咱們弟兄好生親近親近”朱振連忙道“且慢”吩咐親兵將這次在海島那邊繳獲的財物之中隨便取來一個箱子,贈送給郭英道“都是小弟在南海所得,不值幾個錢,卻勝在稀罕少有,郭大哥拿回去把玩也好,賞人也罷,算是兄弟的一點見面禮。”
郭英身邊有手快的,便將箱子稍稍掀開一道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箱子不大,但是里頭滿登登的堆滿了稀罕玩意,晶瑩玉潤的珍珠像龍眼那么大,五顏六色的寶石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甚至還有幾塊暗褐色與乳黃色繁雜花紋的玳瑁。
郭英沒想到朱振如此大方,連忙推遲道“振哥兒,太貴重了”“郭大哥說哪里話朋友相交,貴在知心。
兄弟贈送郭大哥這些禮物乃是覺得挺稀罕的玩意兒,與價值何干你只管收下邊是。”
“既是如此,愚兄也不矯情,日后但有所用,絕不推遲。”
“哈哈,這才是好兄弟大哥你也就是靦腆,若是朱文正那廝在這里,信不信能跑到小弟的庫房里去可著勁兒的挑”“咱可沒朱文正那蠢貨那么厚的面皮即使如此,愚兄暫且告辭。”
“郭大哥請。”
郭英跟朱振告辭,帶著一幫人呼呼啦啦的離開碼頭。
心里卻琢磨著這個朱振的確豪氣干云,如此珍貴的一箱稀罕貨,怕不是得價值萬貫就這么隨手就送人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當真是不愧有著“財神爺”稱號的男人。
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自己算是牽扯到那些權貴與朱振的糾葛之中了,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朱振這邊送走了郭英,安排了兵卒嚴守碼頭不許外人靠近,船上的貨物卸完之后亦要安排足夠的人手看守倉庫,在自己將其分配出去之前確保安全。
眾人一一領命。
朱振這才扔掉手里的馬鞭,轉身踏上四輪馬車。
剛剛鉆進車廂,一個溫暖香軟的嬌軀便撲進懷里,耳畔響起一聲嬌呼“相公。”
緊接著,兩片火熱柔軟的香唇便雨點般落在朱振的臉上。
馬車行進的速度忽然仿佛受到了什么影響,連嫻熟的車夫都不知道該如何趕車了。
良久,朱振才喘著粗氣歪倒在錦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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