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魔術工房內,召喚陣的余光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靈子灼燒后的氣味。
lancer——庫·丘林。
扛著他那桿不祥的猩紅長槍“刺穿死棘之槍”
他那健碩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工房一角的視覺中心。
藍色的刺猬頭下,臉上帶著野性的笑容。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新主顧,這個金發狼尾、眼神平靜得過分的小子。
遠坂悠那近乎缺乏情緒波動的眼神讓他感到一絲新鮮,同時也隱隱挑動著他作為戰士本能中的某種不爽。
這種平靜,不像自信,更像是一種……徹底的漠然。
仿佛世間萬物皆可歸類為“有用”或“無用”。
“喂,master”
庫·丘林的聲音洪亮,打破了魔力殘留帶來的短暫沉寂。
“召喚成功,契約成立,接下來打算怎么干?找個倒霉蛋試試槍,熱熱身?”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對戰斗的直接渴望。
遠坂悠的目光在lancer身上仔細掃過,從那雙充滿戰意的眼睛,到肌肉賁張的手臂。
最后落在那柄散發著危險魔力的猩紅長槍上。
他如同在審視一件剛入手的、威力未知但需要評估潛在風險的魔術禮裝。
平靜?
他追求的平靜,從來不是懦弱的逃避,而是建立在絕對力量基石之上的。
不容打擾的秩序。
他需要確認這份剛剛締結契約的“力量”的強度。
以及它是否……完全可控。
是否會像某些不受控的噪音一樣,反過來破壞他的寧靜。
“跟我來”遠坂悠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命令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性。
他沒有等待lancer的回應,轉身便向工房通往地面的階梯走去。
沒有多余的解釋,仿佛這只是既定程序中的一步。
庫·丘林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齒。
“哈?剛召喚出來就迫不及待要活動筋骨?有意思的master!”
他扛著槍,大步流星地跟上,金屬靴底敲擊石階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內回響。
他們沒有驚動還在工房核心區域或許正沉浸在自己成功中的遠坂凜。
遠坂悠帶著lancer,悄無聲息地穿過宅邸內部復雜的回廊,來到了后方一處僻靜的、被月光籠罩的日式庭院。
月光清冷,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就這兒?”
庫·丘林環顧四周,對這個僻靜的“場地”似乎還算滿意。
“地方夠開闊,打起來也放得開手腳,master,想怎么試?讓我給你表演個花槍,還是直接找點什么東西捅個對穿?”
他隨意地揮舞了一下gae
bolg,帶起一陣破風聲。
遠坂悠在庭院中央站定,緩緩轉過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沉靜,金色的狼尾發絲在微風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不是表演”他開口,語氣專注而認真,如同在進行一項嚴謹的實驗。
“是實戰評估,我需要確認你的實力極限,以及應對非常規威脅時的反應,lancer”
他沒有任何擺出格斗架勢的意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雙手自然垂落。
然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開始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
庫·丘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戰意更加熾烈。
“哈?!小子,你認真的?你要親自測試我?用你那魔術師的小身板?”
他感到有些荒謬,但這命令中的決然。
以及對方身上開始散發出的那種異樣氣息,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和兇性。
“好!夠膽!”庫·丘林大笑一聲,眼中再無絲毫輕視,只剩下純粹的、面對未知挑戰的興奮。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master!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庫·丘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并非速度過快以至于看不見,而是帶著某種敏捷a+的瞬間爆發力!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遲了半拍才響起。
那桿猩紅的長槍“刺穿死棘之槍”已直刺遠坂悠的胸口!
這一擊簡單直接,但蘊含著足以輕易洞穿鋼鐵的威力。
遠坂悠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
嗡——!
庫·丘林那必殺的一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在距離遠坂悠胸口尚有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停滯了!
不是被格擋,而是被一種更為根本的“拒絕”所阻礙。
庫·丘林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感受到自己槍尖傳來的并非實質的阻力,而是一種概念上的“終結”感。
他驚駭地看向遠坂悠身后。
在那里,一個模糊而強大的粉色人形輪廓正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它沉默地屹立著,貓耳般的頭部結構,強健的軀干,強壯的肢體,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什么東西?!”
庫·丘林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戰栗。
他引以為傲的“避矢之加護”
在這粉色身影面前瘋狂預警,提示著一種無法防御的絕對危險。
“它叫‘殺手皇后(killer
queen)’”
遠坂悠淡淡地說,仿佛在介紹一件與生俱來的器官,語氣中沒有炫耀,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
“我的‘守護者’,也是‘終結’的化身”
他微微抬手,殺手皇后那帶著球形關節的手臂也隨之抬起,指向了庫·丘林……或者說,指向了他-->>手中的g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