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遠坂悠能聽出那平靜之下深埋的沉重負擔。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另一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幫她一起收拾散落的白絮。
他的動作不算快,但很仔細。
奈緒看著他,動作停了一瞬,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習慣性的調侃弧度。
但最終只是化成了一個帶著疲憊的淺淡微笑。
“謝了。不過你一個傷員,還是老實點吧。”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繃帶上,眼神里掠過一絲了然——她大概猜到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了。
“無礙。”遠坂悠簡短地回答,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掠過奈緒的雙手。
那雙手剛剛經歷了激烈的對抗,此刻沾著些許棉絮,指關節因為用力還有些發紅。
然而,在他眼中,這雙手并未因此失去任何吸引力。
相反,那份在混亂中展現出的穩定、力量以及承擔起責任的堅韌感,甚至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美感。
這是一種超越了單純形態的、更具力量感的“完美”。
收拾完狼藉,病房里只剩下男子平穩卻沉重的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很好。
“要不要出去透透氣?”奈緒提議,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后的虛弱。
遠坂悠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走出住院樓,來到靠近海邊的地方
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吹拂而來,驅散了醫院里消毒水和壓抑的味道。
友利奈緒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胸中的濁氣全部吐掉。
他們沿著碎石小徑慢慢走著,一時無話。
經歷了剛才那一幕,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的沉靜。
遠坂悠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友利奈緒垂在身側的手上。
陽光勾勒出她手指修長的輪廓,指節處細微的紅痕尚未完全消退。
“很辛苦。”
遠坂悠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奈緒耳中。
這并非疑問,而是陳述。
奈緒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向他,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的手?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明白了什么。
她抬起手,對著陽光看了看,輕輕地笑了笑。
“是啊,辛苦。不過習慣了。這雙手”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
“大概就是為這種時候準備的吧?按住他,給他打針,收拾殘局…雖然不像某些人那么‘講究’,但還算好用。”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遠坂悠受傷的手臂和他平時對手部的執著。
遠坂悠沒有反駁,也沒有移開目光。
他看著她的手,聲音比海風更低沉:“它們…很有力量。”
這句話讓奈緒徹底愣住了。
她沒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評價。力量?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在她自己看來,這雙手更多是工具,是責任,是無奈之下的武器。
而“力量”這個詞,從遠坂悠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特的重量。
“力量嗎…”奈緒低聲重復了一遍,臉上的情緒被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她抬頭看向遠坂悠,發現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手上。
那專注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審視,反而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
友利奈緒搖了搖頭,隨即輕哼一聲,尋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笨蛋,跟一個美少女獨處只會夸手,早點回你的病房吧,我走了”
遠坂悠看著對方離去
=_=
我是不是應該收回剛才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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