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腳底傳來滾燙沙礫的觸感。
    干燥灼熱的空氣裹挾著沙塵,瞬間灌入鼻腔。
    遠坂悠是第一個穩定身形的人,他平靜地掃視四周。
    景象比冬木市更加絕望。
    他們身處一片巨大的、荒蕪的平原邊緣。
    目之所及,是破敗不堪、由黃泥和碎石勉強堆砌的簡陋棚戶區,蔓延至視野盡頭。
    枯死的樹木如同扭曲的骸骨,零星點綴在龜裂的大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汗水和一種更深沉的、絕望的氣息。
    襤褸的居民如同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地在廢墟間游蕩或蜷縮,瘦骨嶙峋,毫無生氣。
    這里沒有王國的秩序,只有被遺棄的荒涼。
    與這片地獄般的景象形成刺眼對比的,是地平線盡頭那座矗立的純白之城。
    它高聳入云,城墻潔白無瑕,在灼熱的日光下泛著冰冷而神圣的光輝。
    那是卡美洛,傳說中亞瑟王的王城。
    然而,它的光輝并未澤被城外的土地,反而像一道無情的界限。
    將富庶與生機牢牢鎖在墻內,將死亡與絕望遺棄在墻外。
    “這就是……圓桌騎士的王國?”藤丸立香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瑪修握緊了盾牌,紫色的眼睛中充滿了對眼前慘狀的悲憫。
    “扭曲的核心在城內,能量讀數極高”
    達芬奇快速操作著腕部的儀器,眉頭緊鎖,“城外……是純粹的‘棄置區’。被篩選拋棄的子民”
    就在此時,遠坂悠的目光捕捉到遠處棚戶區的邊緣。
    一個銀色短發的男子(貝德維爾)正與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笑容爽朗的壯碩青年(阿拉什)交談。
    阿拉什的手指向那座純白的王城,臉上的笑容卻帶著難以喻的苦澀。
    誒,這會可能會有人說了,這怎么聽得到呢!?
    遠坂悠示意眾人隱蔽。
    他如同融入陰影本身,悄無聲息地靠近到能清晰聽到對話的距離。
    藤丸和瑪修屏住呼吸,達芬奇則饒有興致地開啟了記錄模式。
    “新面孔?旅人?”
    背弓的男子(阿拉什)主動向銀發騎士(貝德維爾)打招呼,語氣帶著關切。
    “是的,我…想去圣都。”
    阿拉什的笑容黯淡了些
    “圣都啊…那里現在是‘被選中者’的居所,王以圣槍的意志篩選子民,只有通過判定,證明靈魂足夠‘純凈’能承受‘未來’之人,才有資格進入圣都的庇護圈”
    他指了指身后荒涼的廢土和那些麻木的流民。
    “至于這里…是‘被舍棄之地’,王認為他們是注定無法在‘未來’延續的雜質,只能自生自滅。”
    貝德維爾的身體明顯僵硬了,手臂微微顫抖。
    “舍棄…子民?這…這怎么可能…”
    “這是王的意志,也是圣槍的裁決”阿拉什的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貝德維爾沉默良久,最終堅定地看向圣都:“我必須見到王”
    “祝你好運,朋友”阿拉什真誠地說。
    “今天恰逢新月之夜,是圣槍力量相對平緩、進行公開選拔的日子,如果你決心已定,或許可以嘗試”
    兩人的對話結束,阿拉什轉身走向廢墟深處。
    貝德維爾則深吸一口氣,繼續朝著圣都方向前進。
 &-->>nbsp;  達芬奇顯然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圣拔?新月之夜?圣槍篩選?”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