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深夜。
一場罕見的暴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
雨水沖刷著這座剛剛從“瘟疫”陰影中走出來的城市洗去了塵埃卻洗不凈那隱藏在陰暗角落里的,骯臟與罪惡。
城郊,一片雜草叢生的亂墳崗。
這里是江南市的“無主之地”,埋葬的都是些沒人認領的尸體或者是像陳天雄那樣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罪人。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慘白的光芒照亮了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雨衣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手里提著一個還在滴血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一座連墓碑都沒有的土包前。
“噗通。”
他把麻袋扔在地上。
然后,緩緩地摘下了兜帽。
如果此時有人在這里,一定會嚇得當場魂飛魄散!
那張臉…
左半邊雖然蒼白消瘦,但依稀還能看出昔日那個不可一世的“陳家太子爺”陳斌的模樣。
但右半邊…
卻是一片令人作嘔的、充滿了金屬質感和生物組織扭曲結合的——
機械臉!
那只右眼已經被一顆散發著紅光的電子義眼所取代,在雨夜中閃爍著如同惡鬼般的紅芒!
“爸。”
陳斌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我回來了。”
“我從地獄里,爬回來了。”
他緩緩蹲下身,解開了那個還在滴血的麻袋。
“嘩啦——”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了出來!
那人頭雙目圓睜滿臉驚恐,正是當初背叛了陳天雄帶著公司機密投靠了競爭對手的一位濟世集團前高管!
“這是第一個。”
陳斌伸出那只完全由黑色合金打造的機械右手,抓起那顆人頭輕輕地放在了土包上。
就像是在擺放一個祭品。
“當初那些落井下石的背信棄義的,還有那個…”
“把你逼上絕路的蘇辰。”
“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下來陪你。”
“而且…”
陳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比鬼還要猙獰的笑容。
“我會讓他們死得,比你慘一萬倍。”
…
半年前。
當陳家大廈將傾,陳天雄像條狗一樣被全球通緝的時候。
陳斌這個曾經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二代被那個神秘的“孫大師”,當做最后的“種子”送往了大洋彼岸。
在那里。
他經歷了什么?
沒人知道。
只知道,當他再次走出那個名為“撒旦實驗室”的地方時。
那個名為“陳斌”的人類,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被注射了高濃度“上帝之血”,全身60%都被改造成了機械義肢的——
復仇怪物!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音,突然從他的腦后響起。
陳斌按了一下耳后的芯片。
一道冰冷的沒有感情的機械合成音,直接在他的聽覺神經里炸響。
“代號‘復仇者’,生命體征穩定。”
“任務目標:蘇辰。”
“任務評級:sss級。”
“警告:目標極度危險,擁有未知能量力場建議采取‘不對稱打擊’策略。”
“閉嘴!”
陳斌煩躁地低吼一聲,一拳砸在身旁的墓碑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塊堅硬的花崗巖墓碑竟然像豆腐渣一樣,被他這一拳硬生生地轟成了粉末!
碎石飛濺!
“老子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陳斌那只紅色的電子眼里,瘋狂的數據流在閃爍。
“蘇辰很強?我知道他很強!”
“連孫志高那個老鬼都死在他手里,連那個什么狗屁撒旦小隊都被他滅了!”
“正面硬剛?那是shabi才干的事!”
他站起身,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那半人半鬼的臉上。
“我要讓他疼。”
“我要讓他怕。”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死在他面前!”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求我殺了還要痛苦!”
陳斌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雨水。
“聽說…他有兩個紅顏知己?”
“一個叫秦月瑤,一個叫林清雪?”
“嘿嘿嘿…”
“多好的皮囊啊…要是剝下來做成標本,一定很美吧?”
…
與此同時。
新華中醫館。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醫館的后堂依舊燈火通明。
蘇辰正坐在桌前,翻看著一本從麒麟山地宮里帶出來的古籍——《天醫·毒經篇》。
雖然現在的他,醫術已經通神武道更是深不可測。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
那個神秘的“生命科學基金會”就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辰哥,吃夜宵了!”
王胖子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走了進來那香味,瞬間勾起了肚子里的饞蟲。
“嫂子她們呢?”蘇辰放下書,隨口問道。
“月瑤嫂子去倉庫盤點了,說是明天有一批要發往歐洲的特級藥材她不放心得親自盯著。”
王胖子一邊吸溜著餛飩,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清雪嫂子還在醫院加班,說是要整理那個什么‘中醫標準化’的資料。”
“哎我說辰哥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這么晚了還讓嫂子們干活。”
蘇辰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無論是秦月瑤還是林清雪,都是那種外柔內剛事業心極強的女人。
讓她們當花瓶?
那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然而。
就在蘇辰剛拿起勺子,準備喝湯的時候。
“啪!”
手中的湯勺,毫無征兆地斷成了兩截!
瓷片掉進碗里,濺起幾滴滾燙的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