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風嘶吼。
蘇辰抱著秦月瑤,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金色閃電在泥濘的廢墟中狂奔。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雨水甚至都來不及沾濕他的衣角就被護體罡氣直接震成了白霧。
“忍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
蘇辰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人聲音雖然依舊沉穩但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此刻卻罕見地閃過了一絲焦急。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懷里的秦月瑤,太冷了。
那種冷不是被雨淋濕的濕冷,也不是受了驚嚇的寒冷。
而是一種,仿佛是從骨髓深處從靈魂核心里透出來的足以將人的血液都凍結的——
陰冷!
“冷…蘇辰我好冷”
秦月瑤蜷縮在他懷里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脆響。
她那張原本因為驚嚇而蒼白的俏臉,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青氣!
尤其是她的眉心處,一條細若游絲的黑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
就像是,一條正在緩緩蘇醒的毒蛇!
“該死!”
蘇辰猛地停下腳步,腳下的柏油路面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他一把扣住秦月瑤的手腕。
指尖搭上寸關尺的瞬間,一股陰毒至極、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機的寒氣順著指尖直沖蘇辰的經脈!
“這是…”
蘇辰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狀!
“七蟲七花寒毒?!”
“還是經過‘鬼谷秘術’煉制,專門針對女性陰柔體質的——絕戶毒!”
轟!!!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點燃了蘇辰的胸膛!
陳斌!
那個已經被他踩碎了胸骨的雜碎!
他竟然在剛才挾持秦月瑤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給她下了毒!
而且還是這種早已失傳百年只有鬼谷醫門最核心的余孽,才懂得煉制的陰毒玩意兒!
“好!好得很!”
“死了都不讓老子安生是吧?”
蘇辰咬著牙,眼中殺意沸騰!
這毒,發作極快。
如果不馬上處理不出半小時秦月瑤就會全身血液凍結,臟腑衰竭最后變成一具硬邦邦的冰雕!
可是…
清雪那邊還在等著他!
那是“撒旦小隊”最殘暴的屠夫!
每耽誤一秒,清雪就多一分危險!
救秦月瑤,就要耽誤時間。
不救,秦月瑤必死無疑!
這就是陳斌那個瘋子,臨死前給他留下的最惡毒的——
選擇題!
“蘇…蘇辰”
懷里的秦月瑤,似乎感受到了蘇辰的糾結。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死灰色的翳。
“你你快走…”
“別管我快去救清雪姐姐…”
“她她比我危險…”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推開蘇辰。
可她那只早已凍僵的手,哪里還有半點力氣?
只能無力地垂落在蘇辰的胸口。
像是在做最后的訣別。
這一幕。
看得蘇辰心如刀絞!
“閉嘴!”
蘇辰一聲低吼,霸道地將她按回懷里。
“老子剛才說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
“老子全都要!”
“想死?問過我沒有?!”
“沒有我的允許,閻王爺也別想把你帶走!”
話音未落!
蘇辰猛地盤膝坐下,無視漫天暴雨直接將秦月瑤扶正讓她背對著自己。
“嗡——!”
他右手一翻,那枚象征著天醫門至高傳承的紫金神戒瞬間光芒大盛!
九根金針,憑空浮現!
“鬼谷余孽是吧?”
“七蟲七花是吧?”
“今天,我就用天醫門的‘九陽神針’破了你這陰毒的邪術!”
“給我,起!”
蘇辰一聲暴喝!
九根金針,化作九道流光帶著滾燙的純陽真氣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秦月瑤背后的九大陽穴!
——大椎!至陽!命門!
…
“嗤嗤嗤——!”
金針入體,竟然發出了一陣陣如同燒紅的烙鐵放入冷水中的爆鳴聲!
一股股黑色的寒氣順著針尾瘋狂涌出在暴雨中凝結成了一顆顆黑色的冰珠,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呃——!”
秦月瑤痛苦地悶哼一聲,嬌軀劇烈顫抖。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忍住!”
蘇辰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雨水流下。
他體內的天醫真氣,正在不要錢一樣瘋狂地灌入秦月瑤的體內!
他在搶時間!
他在跟死神賽跑!
他在用自己那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強行逆轉陰陽,為秦月瑤續命!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
“哇——!”
秦月瑤猛地張開嘴吐出了一口黑色的,帶著冰渣的淤血!
她臉上的青氣,瞬間消散!
那蒼白的皮膚,也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
“呼…”
蘇辰長舒一口氣,收回金針。
雖然毒還沒有完全解干凈但至少心脈護住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只需要后續慢慢調理即可。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像發了瘋的野牛一樣撞破雨幕,沖到了蘇辰面前!
車門打開。
龍五帶著一大幫渾身濕透、殺氣騰騰的龍堂兄弟,跳了下來。
“辰哥!我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