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巨浪拍岸。
蘇辰站在滿是尸骸的快艇甲板上,任由冰冷的海水打濕他的衣角。
他緩緩收回了看向深淵的目光。
“幽靈”死了。
但事情,還沒完。
那個在幕后策劃了一切,對他女人伸出臟手甚至還妄圖再一次逃脫制裁的罪魁禍首——
陳斌!
他還活著。
“嗡——”
蘇辰拿出手機,撥通了龍五的電話。
“人在哪?”
只有三個字。
冰冷,簡短卻透著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電話那頭的龍五即使隔著無線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辰辰哥!”
“找到了!”
“那小子命真大上次在廢棄工廠被您踩碎了胸骨,竟然沒死透!”
“就在剛才,我們的人發現有一輛掛著假牌照的救護車偷偷把他轉移到了西郊的一座私人療養院——‘紫羅蘭山莊’!”
“那是陳天雄早年間秘密置辦的產業,安保級別很高!”
“我現在正帶兄弟們過去,準備”
“不用。”
蘇辰冷冷地打斷了他。
“把位置發給我。”
“把外圍圍死,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至于里面”
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惡魔即將進食前的微笑。
“我親自去。”
“我要讓他知道,什么叫——”
“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江南市西郊,紫羅蘭山莊。
這里依山傍水環境清幽,是富豪們修身養性的絕佳之地。
但此刻。
這里卻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壓抑的驚恐氣息。
地下手術室里。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外國醫生,正圍著手術臺忙得滿頭大汗。
手術臺上,躺著的正是陳斌。
他那具引以為傲的機械軀體,已經在上一戰中被蘇辰拆成了廢鐵。
現在的他只剩下一個殘破的軀干,和一顆充滿了怨毒與恐懼的腦袋。
“快點!再快點!”
陳斌并沒有打麻藥。
因為經過生化改造的他,對麻醉劑有極強的抗藥性。
他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給我換上備用的‘暴君’義肢!”
“還有,馬上安排直升機!”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去歐洲總部!”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蘇辰那個怪物那個連子彈都打不死,連導彈都能徒手捏爆的怪物
絕不會放過他的!
“少爺,神經連接還需要十分鐘”
一個金發碧眼的醫生擦著汗說道“如果現在強行啟動,您的神經系統可能會崩潰”
“崩你媽的潰!”
陳斌用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吼道:
“再不走,老子的命都沒了!”
“馬上接駁!這是命令!”
“是是”
醫生無奈只能顫抖著手將粗大的神經連接線,插向陳斌的脊椎接口。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仿佛有一顆隕石,狠狠地砸在了別墅的屋頂上!
整個地下手術室都在劇烈搖晃無影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地震了?!”
醫生們嚇得尖叫起來,手術刀掉了一地。
“不不是地震”
陳斌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那經過改造的聽覺系統,清晰地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嗒、嗒、嗒”
沉重緩慢,卻又無比堅定。
那是皮鞋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的聲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他來了”
“那個魔鬼他來了!”
陳斌絕望地嘶吼著,拼命想要從手術臺上爬起來。
“快!給我槍!給我槍!”
“攔住他!誰殺了他我給十億!不!一百億!”
然而。
沒有人理他。
那些原本圍繞著他的醫生和護士在聽到那個腳步聲逼近的瞬間全都像是受驚的鳥獸,尖叫著四散而逃!
“砰!”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足以防爆的合金大門。
在陳斌驚恐的注視下。
竟然像是一張薄紙被人從外面,輕飄飄地一腳踹飛了!
厚重的鋼板飛出十幾米,狠狠地嵌進了對面的墻壁里!
煙塵散去。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渾身濕透,發梢還滴著水珠。
但他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種,讓整個地下室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的——
滔天煞氣!
蘇辰。
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死神,一步一步走到了手術臺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像蛆蟲一樣蠕動的陳斌。
“陳大少。”
“這么急著走?”
“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蘇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