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宋家當年戰敗后的埋骨地。
兩人待了很久,等回去已經很晚了,姜繆洗漱干凈后便躺在了床上,但是卻翻來覆去的依舊睡不著。
雖然她一直表現得很不在意,也知道宋墨所說在心里下定了多少決心。
是拿了宋家百年賭一個未來。
她不算一個好助力,反而一直都是拖累。
姜繆一想到這里,便覺得更加睡不著了。
“你在想什么?”
一個聲音突然從床邊傳來,姜繆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到來人是誰后,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知道出點聲音,我要是被你嚇死了你可怎么辦?”
宋墨嘴角勾出一抹笑來,旋身在她身邊坐下,道:“我已經來了很久了,還是十五給我開的門,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故而一直沒有發現我罷了。”
頓了頓,他又道:“同我說一說,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在擔心我?”
姜繆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哪有你這般不要臉的人?”
她嘟嘟囔囔地開口。
宋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便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緊接著,指尖順著頭發往下滑,最后落在她的下巴上。
宋墨手指輕輕一抬,便把姜繆的臉抬了起來,和自己面對視著。
“你從來不會成為別人威脅我的軟肋。”
宋墨輕聲開口,眼底閃過一抹深色,嘴角卻勾出了一抹笑來,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么,但是無須擔憂,你從來只會成為我的依靠我的助力,你不會成為我的負擔。”
姜繆愣愣地看著他,半晌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一些什么。
她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自己是她的依靠,自古以來,有哪一個男子會說一個女子是自己的依靠?
但是宋墨卻說了。
她不愿和其他女子一樣一直依靠著男人而生存,一輩子困在后宅后宮里。
她想要有自己的一番建設。
所以宋墨說自己是他的依靠的時候,姜繆內心是激動的,好像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也證明了自己,她和其他的女子,并不相同。
姜繆嘴角勾出一抹笑來,忍不住往前湊了一下,在宋墨的下巴上輕輕啄吻,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般出格的舉動,忍不住便有些臉紅,微微垂著眼睫,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宋墨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在姜繆要把腦袋偏移的時候,抬手放在她的腦后,那她的腦袋扶正,繼而低頭吻了上去。
宋墨的吻來得猛烈但又溫柔,繾綣纏綿的仿佛要經過這個吻感受姜繆整個身心。
姜繆輕輕閉上眼睛,這是她第一次和宋墨這般深入的接觸,但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兩個人已經心意相通到了現在,也已經經歷過生死和誤會,且她也不像傳統的大家閨秀,不敢和心上人靠近一步半步,只要她想要的,喜歡的,那她便會親自去爭取。
和宋墨的吻讓她覺得和宋墨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兩顆心仿佛也交融在了一起。
等到姜繆稍微有些氣喘的時候,宋墨才把懷里的人放開,繼而抬手攬住她的腰,讓姜繆把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處,微微喘息。
“阿繆,我究竟還要等多久。”
姜繆輕聲道:“那就要看你了。”
“你等我,等我努力建造一個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小家。”
宋墨偏頭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吻,又道:“日后我定不負你,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都只有你一人。”
姜繆雖然知道這是宋墨一直以來的心意,但卻是第一次聽到他這般說,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他,啞聲道:“你說的是真的?你這一生都只能有我一個人,我會是你唯一的女子。”
她語氣鎮定自若,眼神帶著一抹期望,但內心卻很是緊張,生怕宋墨會說出令她失望的話出來。
“我宋墨在此發誓,我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只有你一個人。”
宋墨握住姜繆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輕聲道:“我永遠都只需要你一個人就夠了。”
姜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宋墨眼底的認真和懇求不是假的,她能看出來,也能感受得出來。
她眼底流露出一抹笑來,眼底閃過一絲淚意,但卻忍住了,現在不能哭,現在要笑才行。
兩個人溫溫柔柔地靠在一起,覺得此刻便是最為幸福的時刻。
躲著宅子里的暗衛。
宋墨帶著姜繆溜了出去。
找到一處賣油潑面的小攤子前,姜繆從未吃過油潑面,眼底滿滿的都是驚奇之色。
看著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油潑面端上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教養讓她沒有咽口水,但卻依舊忍不住很想直接嘗試一口。
宋墨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很是好玩,從未見過這幅模樣的姜繆。
他抬手給姜繆擦干凈筷子,繼而道:“我和父親從前總來吃。”
姜繆挑眉一笑,繼而接過筷子嘗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好棒的味道!”
兩個人笑瞇瞇地吃面,全然沒有注意到,人際混雜的不遠處,一個黑衣人正默默地注視著這里。
姜繆一愣,繼而臉上便紅了起來,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宋墨陪著姜繆四處閑逛,收到十五送來的密信時,姜繆留在外面和十五繼續逛,宋墨則是回到宅子處理文書。
雖然是暗中回來的,但大多數文書也還是會秘密跟著送過來,其中便有關于萬貴妃事情的匯報文書。
看完上面的密信后,宋墨眼底閃過一抹陰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