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當天,鄭鶴歲特意早起半小時,把唯一那件還算體面的白襯衫熨得平平整整,又對著鏡子練習了三遍“標準鞠躬”——畢竟是時薪3300日元的“高端兼職”,總得拿出點專業態度。他揣著數控課本和簡歷,踩著點趕到中介說的“工作地點”——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辦公樓,門口掛著一個不起眼的銅牌,上面寫著“精密機械株式會社”。樓里很安靜,只有一個穿著像是工裝服的男人在門口等候。
“你是鄭鶴歲?”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語氣冷淡,“我是這里的負責人,姓松本。你也可以稱呼我的外號“老鼠”,跟我來。”
鄭鶴歲跟在松本的身后,快步跟上,“老鼠?這是什么叫法,真的會有人當面叫嗎?不過,如果這個領導真的難搞的話,我也不介意心里用這個綽號罵你”
走進一樓大廳,鄭鶴歲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寬敞的空間里擺滿了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設備,閃爍的指示燈和細微的電流聲讓他瞬間想起大學的實驗室。松本指著一臺停在角落的傳送帶設備,皺著眉說:“這臺傳送帶卡頓好幾天了,技術部的人忙不過來,你試試能不能修?”
鄭鶴歲眼前一亮,這不就是他的“主場”嗎?他放下書包,蹲下身仔細檢查設備,手指在傳送帶的齒輪和電機連接處摸索片刻,很快找到問題:“是傳動齒輪磨損導致的卡頓,還有電機接線有點松動,小問題!”
他從書包里翻出隨身攜帶的小型工具包(這是他維修居酒屋絞肉機時買的,沒想到在這里派上用場),熟練地拆開電機外殼,重新接好松動的電線,又找來備用齒輪(幸好“老鼠”早有準備),用扳手擰緊固定螺絲。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5分鐘,原本卡頓的傳送帶就順暢地運轉起來,指示燈也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搞定!”鄭鶴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看向“松本”。
“松本”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原本只是想“考考”這個留學生,沒想到對方真有兩把刷子,比技術部那些“專家”還高效。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可以啊!比我預想的厲害多了!”
鄭鶴歲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卻謙虛:“小事一樁,我學數控的,這些都是基礎操作。”他看著周圍的設備,好奇地問:“松本先生,咱們這主要負責什么呀?這些設備看起來像是……傳輸用的?”
“松本”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地說:“就是給國際貿易公司做設備維護,保證這些‘傳輸裝置’正常運轉就行。你不用管太多,按時上下班,修好設備,工資少不了你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這里的工作內容要保密,不能跟外人說,包括你的朋友和家人。”
“松本”遞給他一疊厚厚的單據:“這些是最近的設備維修記錄和零部件采購單,太亂了,你對數字敏感,幫我把這些整理成電子表格,方便以后查詢和申購。”
鄭鶴歲接過單據,翻了翻,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零件編號、日期和金額……他按照“設備編號、故障日期、維修內容、更換零件、成本”等分類……
“保密?”鄭鶴歲雖然覺得奇怪,但想到“高薪兼職”往往有特殊要求,也就沒多問,爽快地答應:“放心吧!我嘴嚴得很!”
接下來的日子,鄭鶴歲正式開啟了“高薪兼職”生涯。他的工作很簡單:每天檢查設備運行狀態,處理小故障,偶爾幫忙整理設備維護記錄。雖然不知道這些“傳輸裝置”具體傳輸什么,但他樂得清閑——比起居酒屋切菜、便利店收銀,修設備簡直是“天堂級兼職”。
更讓他開心的是,-->>這里的工作時間靈活,每天只要工作4小時,還能提前下班復習日語和計算機二級。他甚至把excel技能用到了工作中,用函數做了個“設備維護統計表”,把每臺設備的故障時間、維修情況、備用零件庫存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松本”看了直呼“寶藏員工”,還特意給他漲了500日元時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