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打烊后的寂靜，吞噬了平時的喧囂。安室透獨自站在吧臺后，水龍頭流出的熱水沖刷著最后一個玻璃杯，蒸騰起一片白霧。他臉上那營業性的、如同春日陽光般和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獵人般的銳利。想著今天遇到的那個留學生，風見已經調查過他了。

他的指尖在智能手機屏幕上快速劃過，調出一個加密界面。上面簡潔地記錄著幾條關鍵詞：

「鄭鶴歲，中國留學生，數控專業。」

「技能：機械維修，5s現場管理，excel數據優化。」

「現狀：經濟拮據，尋求高薪技術兼職。」

「接觸點：波本酒吧。」

“數控……機械維修……”安室透低聲自語，眼神深邃。一個掌握特定技術、急需用錢、社會關系簡單、且對里世界毫無警覺的年輕人。這并非一個需要清除的目標，而更像一件……意外好用的工具。雖然國籍相對來說比較麻煩，但是以中國對罪犯的打擊力度，也許有意向不到的結果。

他端起一杯為自己調的冰水，走向窗邊，凝視著窗外東京迷離的夜色。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剝離了“安室透”這個偽裝身份的情感，純粹以公安警察降谷零的邏輯進行分析。

計劃a：探針。將這個年輕人送入組織外圍，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他的到來必然會引起漣漪，打破組織底層固有的、僵化的運作模式。他與技術部的潛在沖突、他提升效率帶來的變化、組織吸納和控制他的方式……所有這些反應，都是珍貴的情報，畢竟組織對技術型人才的招納與行動組、情報組是不同的，這能讓他窺見組織的行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