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琴酒低吼,回身抬手就是兩槍。“砰!砰!”子彈射入火墻后的煙霧,短暫的壓制后,他才迅捷如獵豹般側身滑入黑暗。鄭鶴歲手腳并用地爬進去,立刻用一根能找到的金屬條死死別住門閂。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只有兩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在狹小空間里碰撞。鄭鶴歲的像破風箱,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戰栗;琴酒的則更深沉,帶著傷痛的隱忍和高度戒備后的余波。灰塵和金屬冷卻的氣味充斥鼻腔。外面世界的baozha和交火聲變得沉悶,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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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琴酒的聲音第一次剝離了全部溫度,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危險的探究:“你剛才做的,不是維修手冊上的內容。”
鄭鶴歲牙齒還在打顫,答案卻脫口而出,像是大腦在自行解釋:“……強…強制中斷…故障擴散…保護核心單元……原理…原理都一樣……”他只是在處理一個危險的系統故障,只不過,這次系統的核心是他和琴酒的命。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槍聲漸稀。伏特加焦急的喊聲和沉重的敲門聲傳來:“大哥!您在里面嗎?!”
當防爆門再次被推開時,光線涌入,照亮了狹小空間里彌漫的塵埃。伏特加看到琴酒肩上的傷,倒抽一口冷氣。
琴酒只是擺了擺手,動作間牽動了傷口,讓他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他的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后,如同慢鏡頭一般,落回到旁邊幾乎虛脫、靠著墻壁才能站穩的鄭鶴歲身上。
鄭鶴歲感到那目光的重量,冰冷依舊,卻似乎多了某種沉甸甸的、從未有過的東西。他下意識地縮緊肩膀,等待發落。
琴酒邁步,靴子踩在碎礫上,發出嘎吱的輕響。他在鄭鶴歲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鄭鶴歲完全籠罩。他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那只蒼白而有力的、剛剛持槍射擊的手——精準地從鄭鶴歲沾滿污漬和汗水的外套口袋里,抽出了那卷已經變得焦黑、用了大半的廉價絕緣膠帶。
膠帶卷上還沾著鄭鶴歲手心的汗漬和灰塵。
“下次,”琴酒的聲音低沉冰冷,卻像一枚楔子,釘入了兩人之間全新的關系維度,“身上帶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他轉身,黑風衣下擺劃出絕絕的弧線。伏特加立刻跟上。
鄭鶴歲僵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許久,他拖著發軟的雙腿回到一片狼藉的工位。焦糊味和血腥味尚未散去。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那套被琴酒蔑稱為“小學生手工”的工具旁,靜靜地躺著一盒未拆封的、德國制的軍規級絕緣膠帶,黑色的盒身透著冷硬的工業質感。旁邊,還有一盒閃著銀色光澤的、最高純度的萬能電路板焊錫。
沒有留。沒有眼神。
但鄭鶴歲明白了。這是獎賞,是補給。是最高效的殺手對于一件剛剛證明了自身獨特價值的工具,所給予的最符合邏輯的回應。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盒軍規膠帶,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皮膚直抵神經末梢,上面仿佛還縈繞著硝煙的灼熱和一絲極淡的、屬于琴酒指尖的冷冽氣息。
恐懼仍在血管里流淌。但在這恐懼之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扭曲的踏實感,如同黑暗中的根須,悄無聲息地扎了下去。他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永遠地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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