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鶴歲抱著剛打印好的“設備維護月度報表”，走在通往琴酒辦公室的走廊上。想到報表上“設備故障率下降25%”“任務物資盤點效率提升40%”的數據，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套他結合了5s管理和excel自動化功能的新流程，確實成效顯著。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里面壓抑的爭吵聲讓他腳步一頓。一個尖細的聲音正激動地說著：“……琴酒大人，您不能再放任那個鄭鶴歲了！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表格和流程，把組織搞得像他老家的街道辦事處！上次我手下取份文件，非要按什么顏色分類找，平白耽誤好幾分鐘！”

鄭鶴歲聽出來了，是代號“蝰蛇”的成員，負責部分外勤調度，向來對他推行的“標準化管理”嗤之以鼻。

他正猶豫是否該晚點再來，門被猛地拉開。琴酒站在門口，臉色比平時更冷，目光掃過抱著報表的鄭鶴歲，最終落在他臉上。“報表。”他聲音沒什么起伏。

鄭鶴歲趕緊遞過去，余光瞥見辦公室里還站著“蝰蛇”和另外兩名面色不善的成員，都是“激進派”的代表人物。

“蝰蛇”見鄭鶴歲在場，像是找到了活體證據，聲音拔高了幾分：“琴酒大人您看！他就是個只會擺弄表格的文員！我們組織需要的是行動力，不是這種軟綿綿的辦公室做派！誰知道他這套方法會不會把我們的行動規律都記錄在案，萬一……”

“萬一什么？”鄭鶴歲忍不住開口，他可以接受質疑他的方法，但不能接受質疑他的動機和能力，尤其是在他付出那么多心血之后，“所有數據都存儲在內部加密服務器，訪問權限由琴酒大人親自審批。上個月倉庫盤點，正是因為流程規范，我們才及時發現并追回了一批編號錯亂的敏感元件。這是記錄在案的。”他語氣盡量保持平靜，指向琴酒剛拿到報表上的某一欄數據。

“你……”“蝰蛇”被他用事實噎住，臉色漲紅，猛地將手中的文件夾摔在桌上，發出巨大聲響，“巧舌如簧！”

就在文件夾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琴酒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大的動作，只是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釘在“蝰蛇”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卻讓“蝰蛇”瞬間僵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后面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說完了？”琴酒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拿起桌上的報表，甚至沒有看向那幾行關鍵數據，仿佛那些成果早已在他預料之中。“他能解決問題，提高效率。”他目光掃過“蝰蛇”及其同伙，“你們呢？上個月的倉庫盤點，你們負責的區域漏記三箱，錯置五箱。需要我把詳細清單和責任人，現在念出來嗎？”

“蝰蛇”三人臉色瞬間慘白，低下頭，不敢與琴酒對視。

琴酒走到“蝰蛇”面前，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像冰錐砸下：公司的資源，不養廢物，更不養搬弄是非的蠢貨。他的方法，我說有用，就有用。誰有異議，可以拿著比他更好的成果來跟我談。否則，”他頓了頓，留下令人窒息的空白，“就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琴酒大人！”“蝰蛇”幾乎是顫聲應道，帶著另外兩人，幾乎是踉蹌著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