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總部會議室的空氣像被凍住的豬油，琴酒桌前的煙灰缸里放了3個煙蒂了，指尖夾著的香煙即將點燃時，鄭鶴歲終于抱著筆記本電腦，踩著“遲到三分鐘”的邊緣沖進會議室。他剛找好角落的位置坐下，就被琴酒那雙能凍裂鋼板的眼睛盯上，嚇得趕緊把剛掏出來的薄荷糖又塞回口袋。上次在會議上嚼糖被琴酒瞪了十分鐘，現在想起來腮幫子還發酸。

“海外軍火交易的資料，整理好了？”琴酒的聲音沒有起伏，目光掃過鄭鶴歲電腦屏幕，那里還停留在excel表格的“美化界面”設置頁。鄭鶴歲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腳亂地切換窗口，嘴上還不忘打哈哈：“好了好了！老板您看，交易對手的公司資質、談判底線、交貨時間，我都用不同顏色標出來了，一目了然！”

屏幕上彈出的表格里，“談判底線”一欄用紅色加粗字體寫著“單價不超過500萬日元，交貨周期30天”，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炸彈圖標；“交易地點”則標注著“橫濱港倉庫b區，當地近期有軍事演習，建議延期”，后面跟著個瑟瑟發抖的小人表情包。會議室里的組織成員盯著那些表情包，嘴角都在偷偷抽搐，也就這個中國留學生敢在琴酒的會議資料里加這種“小學生涂鴉”。

琴酒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卻沒像往常一樣發火，只是指了指“談判底線”那欄：“這些數據，誰給你的？”

“是安室先生！”鄭鶴歲立刻把鍋甩給降谷零，后者正坐在對面，聞端起咖啡杯掩住嘴角的笑，“安室先生說海外成員可能看不懂日文，讓我用‘國際通用格式’標注，我覺得加點圖標更直觀，就……”

“下次把圖標去掉。”琴酒打斷他，目光卻停在“軍事演習”那行字上，“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鄭鶴歲拍著胸脯保證，心里卻在打鼓——這消息是他昨天刷日本軍事論壇看到的，真假難辨，不過用來拖延交易時間正好。他偷偷瞥了眼降谷零，對方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顯然也覺得這招“信息誤導”靠譜。

散會后，鄭鶴歲剛要溜，就被降谷零拽住胳膊：“鄭君，借一步說話。”兩人走到樓梯間，降谷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海外組織成員的名字，“這些人看不懂中文，你把‘談判底線’改成中式數字大寫，再把交貨時間往后調五天，就說‘按中國商業慣例，需預留緩沖期’。”

鄭鶴歲眼睛一亮，這招妙啊！中式數字大寫“伍佰萬”比阿拉伯數字“500萬”難認，海外成員肯定得找翻譯，一來二去就能拖延時間；交貨時間往后調五天，正好能錯過紅方安排的伏擊。他揣著紙條，像揣著免死金牌，蹦蹦跳跳地回了工位，剛坐下就開始對著鍵盤“噼里啪啦”猛敲——數控課上學的“快速輸入”技能總算派上了用場，不到十分鐘就把資料改完了。

第二天一早，鄭鶴歲把修改后的資料交給負責海外交易的“眼鏡男”，對方看著“伍佰萬日元”的大寫數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鄭助理，這寫的啥？‘伍’是哪個‘五’？”鄭鶴歲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是中國大寫數字，防篡改，國際商務都用這個！我給您標上拼音和日文翻譯，您慢慢看。”說著，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中日數字對照表”，上面還畫著簡筆畫版的“一二三四五”。

“眼鏡男”拿著對照表，像看天書似的研究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行吧，我讓翻譯慢慢核對。”看著他抱著資料一臉生無可戀地離開，鄭鶴歲差點笑出聲——就這效率，等他們核對完，紅方早就做好準備了。

然而沒過多久，“眼鏡男”又殺了回來，手里揮舞著資料：“鄭助理！交貨時間怎么從30天改成35天了？海外那邊催得緊，耽誤了交易，琴酒先生要怪罪的！”

鄭鶴歲早有準備，掏出手機打開日歷，指著上面的“處暑”節氣：“您看，這是中國的二十四節氣，處暑之后宜‘緩行’，不宜急著交貨，不然容易出岔子！”他一本正經地胡謅，“我們老家做生意都講這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眼鏡男”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地走了。躲在走廊拐角的降谷零走出來，笑著搖頭：“你這招‘文化忽悠’，倒是比情報戰還管用。”鄭鶴歲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可不！我這叫‘用魔法打敗魔法’，對付這些老外，就得用他們不懂的文化當武器！”

兩人正說著，琴酒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你們在聊什么？”嚇得鄭鶴歲差點跳起來，轉身就看到琴酒黑著臉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交易資料。鄭鶴歲心里一緊，趕緊解釋：“老板，我是在跟安室先生說，怎么把資料弄得更清楚，方便海外成員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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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演習的消息，是假的。”琴酒打斷他，目光卻沒那么冷了，“不過橫濱港最近確實在整頓，延期交貨是對的。”他頓了頓，指了指“中式數字大寫”那欄，“下次直接標日文，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說完，轉身就走，留下鄭鶴歲和降谷零面面相覷——琴酒居然沒發火？這太陽怕是要從北邊出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鄭鶴歲每天都“加班加點”修改交易資料-->>，今天說“發現對方公司有稅務問題，需要重新核查”，明天說“翻譯人員請假，資料暫時送不過去”，把“信息誤導”玩得爐火純青。“眼鏡男”每天都來找他，從一開始的“興師問罪”變成了“求求你趕緊把資料弄好”，最后甚至帶了伴手禮——一盒東京知名的和果子，說是“請鄭助理多費心”。

鄭鶴歲抱著和果子，笑得合不攏嘴，轉頭就把和果子分給降谷零：“安室先生，你看，這招‘拖延術’管用吧！再拖幾天，紅方那邊肯定能做好準備。”降谷零拿起一個和果子，咬了一口，無奈地笑了：“你倒是開心，琴酒先生已經找我談了三次，問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