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八月的清晨，陽光把組織總部大樓的影子拉得老長，鄭鶴歲抱著剛打印好的
“非法業務清算清單”，在走廊里一路小跑，襯衫后背被汗水浸濕，活像貼了塊深色的補丁。他剛拐過彎，就和抱著一堆文件的降谷零撞個滿懷，清單撒了一地，最醒目的
“軍火交易終止確認”“毒
pin
原料銷毀記錄”
等字樣，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暈。
“安室先生！你來得正好！”
鄭鶴歲蹲在地上撿清單，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琴酒先生說今天要徹底終結所有非法業務，以后我們就徹底和‘黑歷史’說再見了！你看我做的清單，用不同顏色標了‘已完成’‘進行中’‘待確認’，還加了‘終結進度條’，現在進度已經
98%，就差最后一批廢棄武器的銷毀證明了！”
降谷零笑著幫他把清單整理好，指尖劃過
“寵物用品公司合法營收占比
100%”
的條目：“看來‘洗白計劃’終于要圓滿結束了。不過琴酒先生讓你去他辦公室，說是有‘最后一課’要教你，可別遲到，他現在雖然比以前溫和，但遲到扣獎金的規矩可沒改。”
鄭鶴歲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把清單塞進懷里，撒腿就往琴酒辦公室跑
——
琴酒的
“最后一課”？不會是教他怎么用狙擊槍
“清理叛徒”
吧？上次他誤把琴酒的黑色保時捷當成
“可疑車輛”，差點用扳手去撬車門，被琴酒瞪了一眼，嚇得三天沒敢靠近停車場。
推開琴酒辦公室的門，鄭鶴歲瞬間愣住了
——
原本擺滿武器設計圖和加密文件的辦公桌，現在只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居然加了奶和糖，是他喜歡的口味）；墻上的組織標語被換成了
“合法經營，誠信為本”
的牌匾；甚至角落里還擺著一盆多肉，葉片胖乎乎的，和琴酒冷冰冰的氣質格格不入。
“老板，你找我？”
鄭鶴歲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桌前，懷里的清單都快被捏皺了，“是關于非法業務終結的事嗎？最后一批武器的銷毀證明，下午就能拿到，到時候我們就能徹底……”
“先坐。”
琴酒打斷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灰藍色的眼睛里沒了平時的殺氣，反而帶著一絲難得的平靜，“今天叫你來，不是說業務終結的事，是想給你上‘最后一課’——
怎么在沒有‘組織庇護’的情況下，做個‘合法公民’。”
鄭鶴歲懵了，屁股剛沾到椅子就彈起來：“老板，你要開除我？我還沒攢夠錢回國開維修店呢！而且我修設備的技術越來越厲害，寵物用品公司的貓抓板設計也離不開我，你不能……”
“沒人要開除你。”
琴酒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扔給他一個
u
盤，“這里是組織所有合法企業的運營資料，還有我給你準備的‘生存手冊’。以后組織徹底轉型，再也不會有‘黑色交易’，你要學會自己做決策，而不是事事依賴我和降谷零。”
鄭鶴歲接過
u
盤，心里又暖又慌，像揣了只撲騰的小鴿子。他打開
u
盤里的
“生存手冊”，發現里面居然是琴酒手寫的筆記，字跡工整得不像他的風格：“1.
財務報表要親自核對，別輕信外包會計，上次寵物用品公司被多算
30
萬成本，就是教訓；2.
設備維修要留備份零件，秋葉原那家‘老楊五金店’的零件靠譜，老板是中國人，好說話；3.
遇到麻煩別硬扛，聯系降谷零，他在警視廳有熟人，合法途徑能解決
90%
的問題；4.
別總吃泡面，冰箱里常備速凍餃子，微波爐加熱三分鐘就能吃……”
看到最后一條，鄭鶴歲忍不住笑出聲：“老板，你這‘生存手冊’比我媽給我的‘生活指南’還詳細！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會做西紅柿炒雞蛋了，上次在科研部的‘廚藝大賽’上，還拿了第三名呢！”
琴酒沒理他的調侃，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出組織合法企業的營收報表：“你看，寵物用品公司上個月營收突破
5000
萬日元，海外分部的環保材料工廠也開始盈利，這都是你和降谷零的功勞。但我要教你的第一點，就是‘居安思危’——
合法經營比非法交易更難，競爭對手會給你下絆子，監管部門會隨時檢查，甚至還有人會因為你‘曾經的身份’找你麻煩，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應對。”
他說著，點開一個文件夾，里面全是
“競爭對手惡意抹黑應對方案”“突發監管檢查流程”“身份質疑澄清模板”，甚至還有
“媒體采訪話術指南”，看得鄭鶴歲目瞪口呆
——
琴酒居然偷偷準備了這么多
“保命秘籍”，比他做的
excel
應急計劃表還周全！
“老板，你也太貼心了！”
鄭鶴歲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可我還是怕搞砸，萬一寵物用品公司的貓抓板被投訴‘劃傷地板’，或者環保材料工廠被查出‘排放不達標’，怎么辦？”
琴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在搬運合法貨物的員工，語氣低沉卻堅定：“搞砸了就想辦法補救，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用‘暴力解決’。我教你的第二點，是‘守住底線’——
以前組織為了利益，什么都敢做，但現在，我們是合法企業，要對員工負責，對客戶負責，更要對自己的良心負責。就像你設計的貓抓板，不僅要好用，還要保證安全，不能讓貓咪受傷，這就是‘底線’。”
鄭鶴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打開
excel：“老板，我把你說的‘最后一課’記下來，做成‘生存指南
excel
表’，以后遇到問題就對著表查，保證不會出錯！我標紅‘底線原則’，標藍‘應對技巧’，標綠‘求助渠道’，再加上‘案例分析’，比你的手寫筆記還好用！”
琴酒看著他飛快敲擊鍵盤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