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酒居”的清晨總是被廚房的動靜喚醒,這天卻格外不同——鄭鶴歲是被一陣熟悉的“中式爆炒”香味嗆醒的。他頂著雞窩頭沖下樓,只見自家老媽系著印著“富貴牡丹”的圍裙,正站在日式料理臺旁顛勺,鍋里的青椒肉絲炒得滋滋作響,油煙順著排風扇往上飄,差點熏到剛走進來的琴酒。
“媽!您怎么來了?”鄭鶴歲驚得差點踩空樓梯,懷里抱著的《酒店運營手冊》散落一地,“不是說下周末才到嗎?怎么提前突襲了!”
鄭媽媽回頭,手里的鍋鏟還在翻炒,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想給你個驚喜嘛!你爸非要凌晨就出發,說‘早到早給兒子幫忙’,結果在機場把行李箱拿錯了,拎著別人的釣魚竿就上了大巴,差點被當成偷漁具的!”
話音剛落,鄭爸爸拎著個印著“中日友好”的布袋走進來,滿頭大汗,手里還攥著張紙條:“兒子,你媽說得對,幸好我反應快,跟人換回來了!這是給你帶的老家特產,你最愛吃的麻辣豆腐干,還有給你老板和安室先生帶的茶葉,都是正經高山云霧茶,比日本的抹茶喝著帶勁!”
琴酒剛收起被油煙嗆得皺起的眉頭,就被鄭爸爸塞過來的茶葉罐砸了個正著。他看著罐身上“送禮佳品”四個大紅字,又看了看鄭鶴歲遞過來的“救命眼神”,僵硬地說了句:“謝謝。”聲音比平時低沉三分,耳尖卻悄悄泛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送“長輩禮”,比在組織里收到“任務指令”還讓他手足無措。
正熱鬧著,降谷零端著剛烤好的櫻花味曲奇走進廚房,金發上沾著點面粉,活像撒了層糖霜:“叔叔阿姨好!我是降谷零,叫我零就行!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到了,我還準備了歡迎點心呢,嘗嘗?”
鄭媽媽放下鍋鏟,拿起一塊曲奇就往嘴里塞,嚼了兩口眼睛一亮:“好吃!比你爸烤的鞋底餅干強多了!小伙子真能干,長得還精神,有對象沒?阿姨給你介紹個中國姑娘啊,溫柔賢惠,還會做紅燒肉!”
降谷零瞬間紅了臉,連忙擺手:“阿姨,我有女朋友了,叫佐藤芽衣,是咱們酒店的廚師,做菜可好吃了!”說著就把剛走進來的佐藤芽衣拉到身前,“芽衣,快見過叔叔阿姨!”
佐藤芽衣手里還拿著個裱花袋,臉上沾著點奶油,對著鄭爸爸鄭媽媽鞠躬:“叔叔阿姨好,以后就麻煩你們多指教啦!我這就去給你們做日式茶泡飯,搭配阿姨做的青椒肉絲,肯定好吃!”
鄭鶴歲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景,哭笑不得,趕緊拉著琴酒躲到角落:“老板,委屈您了,我爸媽就是太熱情,您別往心里去。茶葉您要是不愛喝,就給降谷零,他啥都不挑。”
琴酒把茶葉罐塞進西裝內袋,動作別扭卻認真:“不用,放辦公室當擺設。還有,讓你媽注意火候,排風扇功率不夠,再炒下去客人該以為酒店著火了。”話雖這么說,卻轉身去倉庫找了個更大的排風扇,還手把手教鄭爸爸怎么用日本的燃氣灶,耐心得不像平時那個“冷臉老板”。
接下來的幾天,“鶴酒居”徹底變成了“中式家庭作坊”。鄭媽媽承包了廚房的中餐檔口,每天變著花樣做老家菜:周一紅燒肉,周二酸菜魚,周三麻辣香鍋,引得客人天天圍著廚房轉,連原本來體驗日式料理的客人都改口說“要吃中國媽媽做的菜”。有次鄭媽媽做麻婆豆腐,不小心把辣椒放多了,辣得日本老太太直跺腳,卻還邊擦眼淚邊說“好吃,再來一碗”。
鄭爸爸則成了酒店的“免費向導”,每天戴著頂草帽,領著客人在庭院里轉悠,指著櫻花樹說“這樹不如老家的槐樹陰涼”,對著中式屏風講“這上面的畫叫《八仙過海》,比日本的浮世繪熱鬧”,還非要教琴酒寫毛筆字,拿著他的手在宣紙上寫“生意興隆”,結果兩人配合失誤,墨汁濺了琴酒一西裝,活像組織時期“任務失敗”的標記。
“老板,對不住啊!”鄭鶴歲拿著濕巾給琴酒擦西裝,笑得直不起腰,“我爸就是這性子,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實在不行,我給您買件新的,就當賠罪了!”
琴酒任由他擦著衣服,眼神卻落在鄭爸爸教小朋友寫毛筆字的場景上——老爺子正握著個日本小男孩的手,一筆一劃寫“福”字,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不用買。”琴酒突然開口,“你爸寫的字,挺好看。”
鄭鶴歲愣住了,隨即笑開:“老板,您這是被我爸的‘中式溫情’打動了?以后他要是再拉您下棋,您可別跑啊!”
這天晚上,酒店打烊后,鄭鶴歲一家和琴酒、降谷零、佐藤芽衣圍坐在庭院里吃火鍋。鍋里的麻辣湯底咕嘟咕嘟冒泡,鄭媽媽給每個人夾菜,鄭爸爸忙著開啤酒,琴酒被鄭鶴歲硬塞了一筷子毛肚,降谷零和佐藤芽衣則在一旁小聲討論“下次要把火鍋改成中日融合版,加櫻花蝦-->>滑和壽喜燒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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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我們商量好了,”鄭媽媽突然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在你這酒店附近買了套小公寓,以后就定居日本了!你爸早就退休了,我也閑不住,以后每天來酒店幫你打理廚房,給客人做中國菜,再教他們寫毛筆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