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縣的夏末總帶著股“黏糊糊的熱情”,清晨的露水還掛在“鶴酒居”庭院的竹葉上,后廚就飄出了櫻花豆沙包的甜香。佐藤芽衣系著印著小貓圖案的圍裙,正踮腳往蒸箱里放蒸籠,額頭上滲出的細汗被她隨手擦在袖子上,轉身時差點撞進剛走進廚房的降谷零懷里。
“小心點。”降谷零伸手扶住她的腰,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溫柔,“說了讓你別這么早就來廚房,等小林他們來了再弄也不遲。”
芽衣笑著拍開他的手:“你忘了今天要試新研發的‘抹茶紅豆青團’?得趕在早餐高峰前做好讓客人嘗鮮。”她掀開蒸籠,白色的霧氣裹著甜香撲面而來,“再說了,我身體好著呢,哪有那么嬌氣。”
降谷零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卻泛起一絲擔憂。自從芽衣半年前提出“想備孕”,他就總忍不住緊張——酒店“夏季文化節”籌備正忙,芽衣作為料理總監,每天要研發新菜品、盯后廚流程,經常忙到深夜,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怎么看都不適合備孕。
果然,沒過幾天,芽衣就出了狀況。那天晚上,她在廚房調試“壽喜燒味餃子”的餡料,突然覺得頭暈目眩,手里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正在前廳核對文化節流程的降谷零聽到動靜,沖進廚房時,正看到芽衣扶著料理臺,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芽衣!”降谷零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在發抖,“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這么夸張……”芽衣虛弱地笑了笑,“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吃塊糖就好了。”話雖這么說,身體卻軟軟地靠在降谷零懷里,連站都站不穩。
鄭鶴歲和琴酒聞訊趕來時,降谷零正抱著芽衣往外走,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文化節的事你們先盯著,我帶芽衣去醫院。”他語速飛快,腳步卻穩得很,生怕顛到懷里的人。
琴酒看著他慌亂的背影,難得地開口:“路上小心,有需要隨時打電話。”鄭鶴歲則在后面喊:“記得讓醫生好好檢查!廚房的事交給我們,別擔心!”
醫院里,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語氣溫和卻帶著嚴肅:“夫人是過度勞累導致的低血糖,幸好沒什么大礙,但以后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再這么拼命了。想要備孕的話,規律作息、減少壓力才是最重要的。”
降谷零握著芽衣的手,心里滿是愧疚:“都怪我,沒能好好照顧你。”
“跟你沒關系。”芽衣反握住他的手,“是我自己想把工作做好,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從醫院回來后,降谷零當即決定:“文化節籌備期間,你在家好好休息,廚房的事我來盯。”芽衣想反駁,卻被他用眼神制止,“這是命令,也是請求。”
可讓降谷零沒想到的是,“既照顧芽衣,又統籌文化節”比他當年潛伏在黑衣組織搞情報還難。第一天接手廚房,他就鬧了笑話——想給芽衣做她愛吃的檸檬派,結果把糖當成了鹽,烤出來的派又酸又咸,芽衣嘗了一口,差點沒把眼淚笑出來。
“零,你這是想讓我‘開胃’嗎?”芽衣一邊笑,一邊遞給他一杯水,“廚房的事還是交給小林他們吧,你安心忙文化節的事,我在家也能遠程指導。”
降谷零看著自己手里黑乎乎的檸檬派,無奈地嘆了口氣。正當他一籌莫展時,鄭鶴歲和琴酒找上門來。“我們商量了一下,文化節的對外對接和活動策劃交給我,”鄭鶴歲拍著胸脯,“酒店安全和后勤保障由琴酒老板負責,你就專心陪芽衣,偶爾來酒店看看就行!”
琴酒也點點頭,手里拿著一張“文化節分工表”,上面用紅筆標注得清清楚楚:“我已經把每個環節的負責人都定好了,出了事找他們,不用你操心。”
降谷零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這是他們特意為自己減輕負擔。“謝謝你們。”他輕聲說,這三個字里藏著說不盡的感激。
接下來的日子,鄭鶴歲徹底化身“全能打工人”。白天,他跑遍長野縣的大街小巷,對接媒體、協調當地社團,還得抽空教酒店員工跳“中式扇子舞”;晚上,他抱著電腦熬夜-->>修改文化節流程,用excel做“活動預算表”“嘉賓接待表”,忙得像個陀螺。有一次,他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琴酒的黑色外套,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