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了二叔帶來的廉價跌打藥,又喝了些自己勉強煮熱的肉湯,肚子里有了食,秦楓感覺那鉆心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許,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連呼吸都牽扯著肺葉針扎似的疼。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依舊虛弱,關節像是生了銹,但總算不再是完全無法動彈的狀態。
“這副身體,還是太弱了……”他靠在冰冷的土墻上,感受著胸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滯澀感,那是“內傷二級”留下的印記。前世作為消防員錘煉出的強健體魄與此刻的孱弱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對力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時間在寂靜和傷痛中緩慢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昏黃逐漸變為墨藍,最后徹底被夜幕籠罩。破屋里沒有燈油,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秦楓大部分時間都在半睡半醒間煎熬,一方面是因為身體的不適,另一方面則是內心對午夜十二點的迫切期待。系統的每日刷新,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之源。
當時辰漸近,他強打精神,集中意念于腦海中的系統界面。
當時刻來臨,界面微光一閃,準時更新。三條新的情報信息浮現出來,依舊散發著白色的普通光澤。
(白色)城內近日屢次發生的女子貼身衣物失竊案,作案者為居住于西市下水巷的潑皮王二麻子。
(白色)鄰居李嬸三日前丟失的翠鳥銜枝白玉吊墜,現卡于城南老槐樹(距此約790米)頂端的喜鵲巢穴邊緣。
(白色)城東青石巷,自巷口數第四塊松動青磚之下,藏有一小鐵盒,內有財物。
秦楓的目光迅速掃過前兩條。內褲大盜?這情報真是……有辱斯文。李嬸的吊墜?他記起來了,那位住在不遠處的李大娘,是個心腸不錯的婦人,以前他剛來時,還偶爾會給他塊餅子吃。她丟了吊墜后唉聲嘆氣了好幾天,據說那是她出嫁時的念想。能找到是好事,但對他目前的困境幫助不大。
他的呼吸在看到第三條情報時,驟然急促起來。
城東青石巷,第四塊磚,財物!
“財物”二字,像是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他晦暗的心境。無論多少,這可能是他急需的啟動資金!
興奮感壓過了身體的疼痛和虛弱。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掙扎著從板鋪上爬起。每動一下,骨頭都像是要散架,胸腹間更是傳來悶痛。他咬著牙,扶著墻壁,一步步挪到門口。
夜已深,星南城大部分區域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月光還算明亮,能勉強看清坑洼不平的土路。
秦楓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的城東青石巷,一瘸一拐地走去。三里多的路程,對于前世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跑,此刻卻漫長得如同遠征。每一步都牽動著傷勢,冷汗不斷從額頭滲出,打濕了額前的碎發。他不得不走一段,就停下來靠著墻根喘息片刻。
夜晚的涼風吹在他虛弱的身體上,帶來陣陣寒意。但他心中那團獲取“財物”的火苗,支撐著他繼續前行。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他終于看到了那條狹窄僻靜的青石巷。巷子幽深,兩旁是斑駁的院墻,寂靜無人。
他強忍著激動,借著月光,小心翼翼地數著巷口的青磚。
一塊,兩塊,三塊……第四塊!
這塊青磚的邊緣果然有些松動,與旁邊的磚石縫隙略大。
他蹲下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又讓他一陣頭暈眼花。他用顫抖的手指摳住磚縫,用力一掀!
青磚被撬開,下面是一個潮濕的土坑。坑里赫然放著一個巴掌大小、銹跡斑斑的鐵盒子!
秦楓的心跳快得像要擂鼓。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迅速將鐵盒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盒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