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秦楓盤坐在醫館客房的床鋪上,如同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準時刷新了系統情報。前兩條依舊是無關痛癢的白色信息,他目光掃過,并未停留。然而,當看到第三條散發著黃色光暈的情報時,他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黃色)城衛軍西城門值守統領趙千山(表面實力大武師初期),真實身份為‘紫衣盜’潛伏于星南城的外門長老。將于三日后子時,借巡邏之名,私自開啟西側角門一刻,放入三十名武師境盜匪潛入城中,意圖里應外合,制造混亂。
內奸!而且是手握兵權、負責一方城門的大武師!
三十名武師潛入!
秦楓的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窒息。這已不是普通的盜匪劫掠,這是足以顛覆一座大城的陰謀!一旦讓這三十名武師潛入,在城內制造混亂,再與城外可能的盜匪主力里應外合,即便星南城有武王坐鎮,也必將損失慘重,生靈涂炭!
他的父親、二叔、一眾親戚剛剛安頓下來,師傅楚大夫、小春、劉大師兄,還有這滿城的無辜百姓……都將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不能不管!絕不能!”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秦楓猛地從床鋪上站起,在狹小的房間內急促地踱了兩步。此事關系太大,他一個人根本無力應對,必須借助更強的力量!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師傅楚云河!
不再猶豫,他立刻推開房門,穿過寂靜的走廊,來到楚大夫的臥房外,輕輕叩響了門扉。
“咚、咚、咚。”
“誰?”房內傳來楚大夫清醒而警惕的聲音,顯然并未熟睡。
“師傅,是徒兒秦楓,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秦楓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房門很快被拉開,楚大夫披著外袍,面色凝重地看著他:“徒兒,何事如此驚慌?”
秦楓閃身進入房內,迅速閂好門,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說道:“師傅,徒兒今夜……今夜去城西茶館尋人,在茅廁隔間內,無意中聽到兩個醉漢壓低聲音密談!他們說……說城衛軍的趙千山趙統領,是三日后子時,要私自打開西側角門,放三十個紫衣盜的武師進來!”
他刻意模糊了信息來源,只說“無意中聽到”,并將地點放在了魚龍混雜的茶館茅廁,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什么?!”縱然以楚云河的城府,聞也是臉色劇變,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此當真?!你可聽清楚了?趙千山?三十名武師?”
“千真萬確!徒兒聽得清清楚楚!他們連具體時辰、從哪個門進都說了!就是因為聽得太清楚,徒兒才嚇得趕緊回來稟報師傅!”秦楓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后怕。
楚云河死死盯著秦楓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他猛然想起半月前,正是這個徒弟,憑著一封匿名信精準預警了陳玉郎對小春的企圖。雖然那次未能完全避免悲劇,但足以證明秦楓在某些方面,有著異乎尋常的“消息”來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此事若真,關乎全城存亡;若是假的……最多是一場虛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