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幫總舵,坐落于西湖城碼頭區最繁華的地段,一座氣派非凡的宅院內。此刻,議事大廳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幫主李奎,那位號稱“翻江龍”的武王后期強者,正滿臉怒容地坐在虎皮大椅上,粗壯的手指幾乎要將椅背捏碎。他下方,錢管事等一眾參與此次行動的頭目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廢物!一群廢物!”李奎的咆哮聲震得屋瓦都在嗡嗡作響,“一個小小的百花宮分部,一個剛冒頭的毛頭小子,就把你們耍得團團轉!劉老四反水,四海商會倒戈,連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還白白損失了那么多本金!我漕幫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鐵木桌案瞬間布滿裂紋:“該死的劉老四!還有那個秦楓!不過是個金牌執事,也敢捋我漕幫的虎須!我一定要讓他們……”
話音未落,一名幫眾急匆匆捧著一封信跑了進來,神色惶恐:“幫……幫主!四海商會金會長派人送來的急信!”
“金萬貫?”李奎眉頭一皺,接過信撕開火漆。信上的內容很簡單,語氣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與強硬:
“李幫主臺鑒:近日之事,金某已盡知。秦楓執事于我四海商會有大恩,乃我商會貴賓。自即日起,我四海商會已與百花宮達成商業同盟,共進退。望李幫主看在往日情分,好自為之,勿要再為難百花宮。金萬貫,敬上。”
“混賬!”李奎氣得直接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金萬貫這個老狐貍!他忘了是誰在他快淹死的時候拉他一把了?竟然為了一個小子跟我翻臉!看來他沉的船還是太少!”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金萬貫這突如其來的背刺氣得不輕。四海商會財力雄厚,人脈廣泛,失去這個“盟友”,對漕幫的打擊不小。
還沒等他緩過氣,又一名幫眾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手里同樣捧著一封信,聲音都在發抖:“幫……幫主!妙……妙音坊蘇坊主親筆信!”
“蘇小小?”李奎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強壓怒火,接過那封散發著淡淡馨香的素箋。展開一看,信上字跡娟秀,內容卻比金萬貫的信更讓他心驚:
“李幫主鈞鑒:聞西湖城近日頗多紛擾,牽涉百花宮執事秦楓。秦執事曾于國難之際力挽狂瀾,陛下與太后亦知其名,乃朝廷棟梁之材。鳳翔閣關注東南安定,望李幫主行事以大局為重,謹守本分,勿生事端,勿再與百花宮為難。蘇小小,手書。”
“鳳翔閣!”李奎拿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妙音坊背后站著太后!蘇小小這封信,看似勸告,實則是警告!語氣雖然平和,但“朝廷棟梁”、“鳳翔閣關注”、“勿生事端”這些字眼,每一個都重若千鈞!這意味著,他若再對百花宮和秦楓出手,很可能引來朝廷的干涉!
他漕幫再勢大,也絕不敢公然與朝廷,與代表太后意志的鳳翔閣對抗!
就在李奎心神劇震,冷汗涔涔之時,第三封信送到了。來自——青衣樓!
送信的是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將信交給守衛后便悄無聲息地消失。
李奎幾乎是顫抖著打開這第三封信。信是青衣樓主冷月親筆,內容更加直接:
“李幫主:貴幫委托之事,青衣樓單方面終止。今接四海商會、妙音坊乃至百花宮正式照會,陳明利害。經評估,此委托風險遠超收益,且與多方勢力交惡,非明智之舉。故按契約不可抗力條款,放棄委托。已付定金五萬金幣,按規不予退還。望李幫主海涵。冷月。”
“噗——”<b>><b>r>李奎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逆血差點噴出,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他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后頹然癱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四海商會斷絕關系!妙音坊(鳳翔閣)出面警告!青衣樓單方面毀約并吞了定金!
三方勢力,幾乎是同時,用三種不同的方式,給了他致命的三連擊!
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優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蕩然無存!繼續打壓百花宮?別說成功了,恐怕連漕幫自身都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