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出身貴胄，舉手投足都彬彬有禮，守極了規矩，大步都不邁。哪里像個游走江湖之人，想唱些直白的歌曲，自己卻扭扭捏捏的。

唱得也是難聽，雖然沒聽過這種唱聲不知道是哪家戲班的曲，但他聽得多了，樂感總是有點的。

那小姐唱跑調了，絕對的。

這大小姐啊，頂多就是一時腦熱出來玩，真當人家每天都來？

估計這會正被她爹娘訓呢。

不守禮法，甘作優娼。他都能想象出這小姐低頭挨訓的時候那副倔強著不肯認錯的樣子。

但只要不認就行嗎？

熊炎笑笑，把那坨白帛又丟回角落里。

那是寫上曲目和唱角，掛去外面攬客用的物什，名叫花招。

掛上它，就是告訴大家戲樓今天有演出，想看的可以過來看。

可是今天不會有了。

熊炎抬頭，太陽照常升起，一如往日。

第幾次了？

以為這世界是哪些說書人的話本？關鍵時刻總能有個大俠出來拯救蒼生？

別說大俠了，自從寧安公主死后，連動靜大點的義軍都沒有了，沒人能反抗嵐皇的統治。

誰救得了這世道。

以為那小姐唱兩句喜歡你，人家就真對你有意思？

別逗了，你都四十好幾了，還信那些年輕人的東西。

何況這還只是一個喜歡唱曲的小姑娘罷了，別說大俠，連小蝦都算不上。

“哈哈……哈。”

他將手中的最后一張花招撇下，任它再次被塵土埋住。

斑駁的光點在那兩個字。

不像是光照亮了墨，反倒是像墨吞沒了光，黑得像一頭怪獸。

“柳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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