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敢威脅本殿。”
齊星宇從高臺上,笑著說出這番話,罕見地原諒了奧米珈的冒犯。
絕不能威脅齊星宇,這是東域修仙界人人都必須記住的第一法則。
違反這條法則的人,只有一小部分躺在墳地里。
剩下的,連下葬都找不到遺體。
奧米珈敢說這種話,卻沒有被齊星宇懲罰,只意味著一件事。
齊星宇對自己的勝利有絕對的信心,知道奧米珈會收獲一場可恥的慘敗。
而如果最后登場的白蓮沒有讓齊星宇滿意的話……
尹歡水攔下了想要上場的白蓮:“白蓮姐姐,你有做準備嗎?”
“準備什么?”白蓮顯然沒有好臉色,“我絕不會放過齊星宇這樣的魔頭,也絕不會為了取悅他做那些下流之事!”
“我什么都不會做,我就是要他當眾出丑!哪怕他因此要殺了我,我也不后悔!”
“讓開!”
“不。”尹歡水低聲說,“讓我來吧。”
白蓮:“你……天煞真人可是明說了讓我來的。你這樣,不算違反他的命令嗎?不會被懲罰嗎?”
盡管立場不同,但白蓮對尹歡水的為人還是頗為贊賞的,兩人私交不錯。
尹歡水曾經跟她說過,來合歡宗是為了將合歡宗爭取到星宇殿這邊,威懾八宗,讓他們重新考慮發動戰爭給自己帶來的損失。
這樣,就可以消弭戰爭的火苗。
但眼下,奧米珈的復生術恐怕已經得到了合歡宗的人心,就算齊星宇強行操縱比分,他也只能拿一個虛假的第一名。
要爭取合歡宗,已經不可能了。就算是尹歡水,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失敗。
白蓮:“你要怎么贏啊,真的不怕被你的殿下懲罰嗎?”
“殿下已經說過答案了。”尹歡水抬起頭,“考斯普雷。”
“你是這樣贏的,柔柔姑娘是這樣贏的,現在該我了。”
白蓮不知道該說什么。
齊星宇喜歡別人就喜歡嗎,你們兩個喜歡就能讓合歡宗陪你們一起喜歡嗎?
尹歡水一向很理智,也很善良,從性格上完全和齊星宇背道而馳,白蓮毫不懷疑,她如果不追隨齊星宇也能在東域闖出名聲,甚至比自己還要好。
但偏偏她就選擇了齊星宇,還甘愿隱居幕后,把那些本該屬于她的功績讓給了一個無論怎么看都配不上她的男人。
甚至在齊星宇做出決策的時候,她會聽從那些明顯就不理智也不善良的指令,而且認認真真地執行。
就比如現在,那個“考斯普雷”真的實際發揮作用過嗎?尹歡水難道看不出來術道和器道兩場是怎么贏的?
她傻嗎?為什么會把這份功勞記到齊星宇頭上?
白蓮一直就不明白,這種事她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圖什么呢?齊星宇有什么值得她這樣做的優點嗎?
白蓮看向尹歡水,看到她臉上明媚的微笑時,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許,他倆真是一對。
有種一廂情愿就能改變世界的夢想感。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這是可敬還是可悲。
尹歡水:“這是只有我才能做的事,也必須是我來做,哪怕是被殿下懲罰也好。”
“因為我是天齊的太子妃。”
“這式道,由我來論。”
……
“最后一位,東域合歡宗,尹紅塵。”
尹歡水自己報幕。
臺上齊星宇很明顯地皺了下眉頭。
本殿說的是讓白蓮來,你敢不聽本殿的話?
覺得自己受寵,就敢不聽命令了嗎?
臉色不悅,可他最終沒有出阻止。
小歡……給她一次機會,看她能整什么花活出來。
如果不能令本殿滿意。
那一會你最好提前吃一顆長生丹。
粉紅色的花瓣從空中落下,眾人抬頭,發現原本的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純正的藍色。
和煦的陽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帶來每個人都應享受的溫暖。
光影戲法……每個人都清楚,這是尹紅塵使用的光影戲法,也只有她這樣的人,才有足夠的實力,布置出如此精致的光影幻境。
眾人甚至都能聞到空中彌漫的花香。
花朵緩緩飄落,是唯美的意象。
讓人不禁懷念起,曾經失去的時光。
尹歡水慢慢走到臺上,左手在自己身上點過,完成最后的戲法。
黑色的涼皮鞋,白色的過膝襪。
未及膝的深藍色短裙,隨著少女小小的步子,帶起一點輕微的搖擺。
溫暖的陽光穿過她上身薄薄的短袖,在地面上投下半透的影子。
帶著一點點的顆粒感,那是路面不完美的沙質。
黑色的寬領下,系上一條紅色的領帶,被整件潔白無瑕的短襯衫映襯出來,好像雪地上的桃花。
眾人最后看到的,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少見的短發。
撲面而來的是毫不拖泥帶水的青春感,伴隨著尹歡水特有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陽光的笑容。
那份從不摻染一點壞心思,對任何人都不設防的,不該在這個世界里見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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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要化了。
合歡宗的妖女們未曾見過這樣的打扮,但她們無一例外地讀出了這位女主角的清純。
天真無邪,好像一張白紙,尚未被這個世界的黑色污染。
她很開心,只是單純的很開心。&-->>lt;br>不需要有糾纏不清的恩仇,這個天真的少女,就應該笑。
每個被稱為妖女的女子,都曾經有過少女的夢。
她們從這個場景里,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夢。
曾經想和她一樣無憂無慮,快樂地在陽光下奔跑,把一切煩惱都拋下,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慶賀。
不,什么都不為。
沒有理由。
少男少女,就應該享受他們本該有的青春,就應該無憂無慮,什么都不需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