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七色的寶劍在黑夜中散發圣潔的光輝,自劍鋒處流下紫紅色的血。
那是魔王的血,被強大魔力浸透成紫色,代表她不凡的力量。
七處劍傷,還有蝕夜魔劍在心口的貫穿傷,任何人在這種傷勢下都會頃刻斃命。
但魔王不會。
她還活著,她要活著感受這世界對她的憎恨,要懺悔,要感激,要明白唯有毀滅自己是唯一被容許的欲望。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她想要逃跑,可她無處可逃。
穿著白色盔甲的衛兵列隊而來,他們手持長矛,尖端對著泣血暴走的魔王。
不,這樣是殺不掉我的,普通的兵器是殺不掉我的,只有像勇者那樣強大的人才行。
“消滅魔王!”
“消滅魔王!”
“不,不要靠近我,不要過來!”魔王驚恐地逃竄,可是卻被衛兵逼到角落里,無處可逃。
“不要過來,你們會死的!”
魔王的黑冠顯化,那是這個世間所有的惡。
蝕夜魔劍的貫穿傷讓她無法穩定地控制自己的力量,這紫色的血就是證明。
“對抗魔王是我們的使命。”
“我們不會怕你的。”
“受死吧,魔王!”
凄厲的嘶吼在夜間響起。
“不要!”
長矛再次刺穿魔王的身軀,紫色的魔力順著傷口噴涌而出,將近前的衛兵燒成灰燼。
“不,不要過來,我不想傷害你們!”
可是刺穿她的長矛絲毫不見減少。
不知膽怯為何物的衛兵前赴后繼,殘缺不全的鎧甲散落一地。
“不要不要不要!我會zisha,我會zisha的,你們不要再這樣送死了!”
魔王痛哭,為了保護施暴者,她懇求施暴者停手。
可衛兵重復著機械的話語。
“消滅魔王是我們的職責。”
“雖死猶榮!”
“快去請勇者大人,只有他才能殺死魔王!”
勇者?齊星宇嗎?
對,他可以,他可以殺了我,他一定有辦法的。
可,可是……當他到來的時候會看到什么?
滿地的尸體,如此邪惡的場景。
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
他會覺得我是壞人吧,我,我……唯獨不想被他這么覺得啊!
但是可以死了,只要他到來就可以死了,我可以死,他有辦法,他一定有辦法!他可是勇者,天生注定要消滅魔王的人,他一定有辦法的!
只要死掉就是善行,只要我死了,我就是個好孩子了!
“請本殿來,誰給你們的臉?”
沒等衛兵來請,齊星宇自己就出現在了圍剿魔王的包圍圈中。
“勇者大人,請您出手消滅魔王。”
“請您出手消滅魔王。”
衛兵們自覺地讓出道路,請齊星宇來到魔王面前。
紫紅色的血沿著地面流淌,齊星宇順著路徑看去,找到了血液的主人。
紫色頭發的小姑娘,和曉天詩相似的體形,年幼,正該在家中慢慢長大,捏著父母的衣角撒嬌的時候。
可現在,銀白色的槍桿好像旗桿一般耀武揚威,炫耀合法的暴力,將毀滅的欲望傾瀉在這個小女孩的身上。
她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不是恢復了,是血流干了。
但她是魔王,血流干了依舊不會死。
“……”
喉嚨也被刺穿,魔王說不出話,只能用絕望卻又滿懷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向他祈求一個解脫。
齊星宇把槍桿攥住,狠狠發力,把如刺猬一般的白槍全都拔出。
好痛,可是,好開心。
這么痛,肯定會死的吧。
至少,我是死在了勇者手中,那個我所見過的最善良最溫柔的勇者。
齊星宇可不知道魔王怎么想的,他只是非常憤怒。
“是他們打傷了你嗎?”
魔王的眼中含著淚水。
勇者大人果然好溫柔,在這種時候他還想著為我出頭。
可不是,是我做的,是我騙人,是我自私,是我殺了人,所有的錯都是我犯下的。
“不……是我,自己弄傷的,這些人也是我殺的,我該死,求求你……給我個解脫吧……”
齊星宇聽完更加憤怒。
他拎著魔王的角把她提起來,然后……
扇了她兩個耳-->>光。
“本殿已經忍你很久了。”
魔王很開心。
很疼,但非常非常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