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筆記本電腦，看見他愣了下：“陳哥？這么晚還忙？”

“剛弄完。”他說，“你怎么來了？”

“新寫了段診斷程序，想讓你看看能不能用在修車廠。”她晃了晃電腦，“你不是說要搞遠程檢測嗎？我加了個自學習模塊，準頭應該能提上來。”

陳默看她一眼：“現在回宿舍？”

“嗯，順道過來的。”

“那等我下。”他按住電梯門，“一塊兒下去，順便把程序拷走。”

沈如月點點頭，往里挪了挪。

電梯門緩緩合上，不銹鋼壁映出倆人模糊的影子。陳默站在角落，手插在兜里，盯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他知道張教授的事不能跟她透。這姑娘年紀輕，藏不住話，萬一說漏了，全盤皆輸。

可也不能讓她單獨往實驗室跑了。這兒已經不安全。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走。”他說，“送你到校門口。”

“不用了吧，我自己……”

“別犟。”他打斷，“最近不太平，出事誰擔得起。”

沈如月張張嘴，最后點點頭。

兩人并肩往外走。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把水泥路照得發白。陳默走在外側，眼角余光掃過路邊的樹影。

到校門口，他站定：“下次有事打電話，別自個兒跑過來。”

“哦，知道了。”她小聲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沒接話，只說：“聽話。”

沈如月抿抿嘴，轉身走幾步，又回頭：“陳哥，你說咱們搗鼓的這些，真能讓日子變好點嗎？”

陳默看著她。

“能。”他說，“只要你信它有用，它就有用。”

女孩笑了下，揮揮手跑遠了。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往教職工宿舍走。夜風掀起衣角，他摸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指頭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幾秒，又收回來。

火候還沒到。

他抬頭看天。云層厚實，不見星光。遠處教學樓還有幾扇窗亮著，像黑夜里燃著的火種。

剛到宿舍樓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來電。

未知號碼。

他接起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陳默，你真覺得自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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