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拄著拐杖,步伐略顯遲緩地走向門口。他剛擰開門把手,準備出門,就聽到江心怡在背后輕聲呼喚:“你去哪?”那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在安靜的空間里悠悠飄蕩。
    他轉過身,看著江心怡,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隨即打了個哈欠,說道:“我也去睡會兒,從中午忙到現在,還沒合過眼呢。”
    江心怡的臉上微微泛起一抹紅暈,那色澤恰似春日里初綻的桃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她輕輕咬著嘴唇,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你能在這睡嗎?我自己有點害怕。”
    林宇聽完,不禁微微一愣,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時之間竟沒回過神來。他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江心怡誤以為自己的提議顯得太過輕浮,一個女孩子居然主動邀請男人上床,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慌亂,像是有一只小鹿在瘋狂亂撞,她連忙解釋道:“我就是單純的害怕,沒事兒,我自己應該也能克服的。”
    林宇這時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哈,啊,其實沒事兒,你要是害怕,我留下來就是了,在哪睡都一樣。”實際上,他剛才在腦海中飛速運轉,想著這次可不像在醫院,萬一再發生像醫院時那樣尷尬的事情,自己該如何應對。就是這短短一愣神的工夫,讓江心怡誤會了他的意思。
    江心怡看著林宇那略顯窘迫的反應,不禁“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悅耳,仿佛一串靈動的銀鈴,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許多。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床的另一側,說道:“你就睡這邊吧,這被子都是雙人的,比醫院的可大多了。”
    林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重新關上門,試探性地問道:“還反鎖嗎?”
    江心怡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嗔怪中帶著一絲俏皮,說道:“想什么呢,你要是把門反鎖上了,萬一要是想對我做點什么,我不是跑都跑不了?”
    林宇小聲嘀咕道:“現在這狀態,你不對我做點什么都不錯了。”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
    江心怡哼了一聲,佯裝生氣地說道:“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大點聲。”
    林宇連忙擺手,說道:“沒事兒,我就是說在算你是不是該吃藥了,從早上吃藥到現在已經有8個小時了。”
    江心怡不疑有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差不多了。”
    林宇說道:“我先去給你拿藥吧。”
    江心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真是的,原本說讓你從星輝過來陪我過年,我能照顧照顧你,結果這剛一回來就病了,反倒要你照顧我。”
    林宇笑著安慰她:“嗐,咱倆還這么客氣干什么,我現在又不是不能動了,你這兒怎么說也比我那出租屋強太多了,正好我也活動活動嘛,畢竟在醫院每天都還有康復訓練的,那可比這累多了。”
    江心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問道:“對了,在星輝訓練完了出一身汗,你是不是還得洗澡啊。”
    林宇聽到這話,臉上像是被火燒了一般,迅速閃過一絲尷尬,簡單回了句:“是啊。”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腳步急切得如同身后有洪水猛獸追趕。
    江心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狡黠的弧度,心中想著:“鬼鬼祟祟的,一會兒得讓他好好交代一下。”
    林宇來到次臥,在藥箱里翻找出江心怡需要的藥品,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他仔細核對了劑量和服用說明,眼神專注而認真。他拿著藥回到主臥,此時的江心怡已經重新躺好,靠在床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虛弱與期待。
    林宇將藥遞給她,又倒了一杯溫水,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瓷器,說道:“來,把藥吃了。”江心怡接過藥和水,仰頭將藥服下,那動作微微有些吃力,然后把杯子還給林宇,聲音輕柔地說道:“你也休息會兒吧。”
    林宇確實已經困得不行了,聽到江心怡這么說,便拄著拐杖走到床的另一邊。他小心翼翼地脫掉外套和外面的厚褲子,動作有些遲緩,畢竟腿部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與身體的疼痛做斗爭。躺上床后,他只覺一陣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整個人瞬間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深沉。
    江心怡原本以為林宇會對自己說點什么,比如一些貼心的話語,或是溫柔的安慰,沒想到他直接秒睡了。她淺淺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側過身,借著昏暗的小夜燈看著林宇棱角分明的臉龐。燈光昏黃而柔和,灑在林宇的臉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緊閉的雙眼以及微微抿起的嘴唇,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江心怡看著看著,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暗自思忖:“又睡到一起了。”江心怡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基本已經不燒了,于是也重新躺好,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呼吸也漸漸平穩,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等到江心怡再睜開眼的時候,借助小夜燈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心中猛地一驚,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連忙伸手去摸了摸,發現被窩里已經快涼了,看來林宇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她以為林宇拋下她一個人走了,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她連忙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撥打林宇的電話,手指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