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時,奇跡發生了……坐在角落的短發女生的試卷,在她眼中瞬間無限放大,字跡、演算過程、最終答案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這是她師傅教的追蹤符,能自動鎖定范圍內正確率最高的答案,沒想到今日竟用在了考試作弊上。
顯然,這個短發女生是個學霸。
她解題速度極快,筆尖在紙上翻飛,不過二十分鐘,就完成了整張試卷,正垂著頭,逐題仔細檢查,神情專注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阮阮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工整的字跡上,手指飛快地在自己的試卷上抄寫,生怕錯過一個數字、一個符號。
講臺后的虞老師時不時抬頭掃視,每一次目光掠過,蘇阮阮都下意識地壓低筆尖,后背驚出一層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眼看就要抄到最后一道大題,勝利在望,蘇阮阮懸著的心剛要放下。
突然,一滴嫣紅的血珠毫無征兆地從上方滴落,“噠”的一聲砸在試卷的空白處,迅速暈開,像一朵妖異的紅梅,在白紙上綻放得觸目驚心。
蘇阮阮的鼻腔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她下意識抬手一摸,指尖瞬間沾染上嫣紅的血跡。
鮮血正順著鼻間緩緩滑落,一滴、兩滴,砸在攤開的試卷上,染紅了最后一道大題的空白處,像綻開的細小紅梅。
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眼里滿是驚訝。
可蘇阮阮對此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半分驚訝。
她早就知道,介入他人因果會遭天譴,而用追蹤符窺視別人的答案,本質上是竊取他人氣運,流點鼻血已經是最輕的反噬。
她隨手從桌肚里扯出一張紙巾,對折后緊緊按住鼻孔,低頭快速掃過周晴試卷上的最后一道題,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將答案完整抄錄下來。
直到最后一個字符落下,蘇阮阮才長舒一口氣,輕輕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任由紙巾吸附著不斷滲出的鼻血。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清脆的鈴聲劃破教室的寂靜。
堪堪寫完最后一題的霍寶珠,剛放下筆就發現了蘇阮阮的異樣,趕緊從書包里掏出濕紙巾,快步遞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大嫂,你沒事吧?怎么流這么多血?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就是最近有點上火。”蘇阮阮睜開眼,沖她擠出一個安撫的微笑,順手接過濕紙巾,換下已經被血浸透的紙巾,“過會兒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
等虞老師收完所有試卷,轉身走出教室,蘇阮阮才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短發女生,輕聲問:“那個女生叫什么名字?看著挺厲害的。”
“厲害?”霍寶珠愣了一下,順著蘇阮阮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周晴的瞬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大嫂,你說周晴啊?你可別開玩笑了,她哪里厲害,明明是我們班的‘萬年倒數第一’!”
“倒數第一?”蘇阮阮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淡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追蹤符絕不會出錯!
當初師傅教她這道符時就說過,它能自動鎖定范圍內答案正確率最高的人,還會引動符箓共鳴,怎么可能鎖定一個倒數第一?
“我騙你干嘛!”霍寶珠見她不信,急忙解釋,“上次月考,周晴數學才考了
23分,語文也才剛過
40,全科加起來都沒到
150,妥妥的倒數第一。”
蘇阮阮皺緊眉頭,下意識追問:“你之前不是說,考試不及格三次就會被退學嗎?那她為什么還能留在學校?”
她的余光瞥向周晴,只見對方正低頭翻看教科書,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神情專注,似乎在對剛才考試的題目進行復盤,那認真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考倒數的人。
“她是烈屬子女,學校有特殊待遇。”霍寶珠的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惋惜,“說起來也挺奇怪的,周晴平時學習特別刻苦,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下課也不出去玩,就在座位上刷題,可成績就是上不去,每次測驗都沒及格過,老師都替她可惜。”
蘇阮阮聽著霍寶珠的話,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的追蹤符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這次怎么會鎖定一個“萬年倒數”?
難道是因為早上替霍寶珠擋-->>了血光之災,消耗了太多精力,導致符箓的感應出現了偏差?
可就算有偏差,也不可能差這么多……
她再次看向周晴,只見對方額間的濁氣似乎又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