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明謙和林婉君一前一后走了進來。沈明謙臉色嚴肅,不怒自威。
林婉君則神色復雜,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夏涵曦身上。
“奶奶!”嘟嘟看到林婉君,開心地從沈崇山腿上滑下來,撲了過去。
林婉君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彎腰抱住孫女:“哎,我的乖嘉寧。”
但當她看到沈明謙時,小家伙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喊了句“爺爺”,就怯生生地躲回了林婉君身后,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偷偷瞧著。
夏涵曦立刻站起身,看著面前的公公婆婆,喉嚨有些發緊。
她張了張嘴,那句“爸媽”在嘴邊滾了幾圈,卻怎么也叫不出口。
他們有結婚證,可她從未被這個家真正認可過。
就在她無比窘迫的時刻,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地包裹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沈政東也站起身來,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堅定,無聲地傳遞著支撐。
他沒有強迫她開口叫爸媽。
林婉君安撫地拍了拍躲在她身后的嘟嘟,目光轉向夏涵曦,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最終化為簡單的四個字:“回來就好。”
沈明謙仿佛沒看見夏涵曦一般,徑直走到沙發主位另一邊坐下,銳利的目光直接射向沈政東,帶著明顯的不悅:“急匆匆叫我們過來,到底什么事?”
沈政東面對父親壓迫感十足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他握著夏涵曦的手,向前半步,將她更明顯地護在自己身側,聲音清晰而冷靜,如同在董事會上宣布決議:
“今天請爺爺,爸,媽過來,主要有三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沈明謙臉上:
“第一,曦曦,夏涵曦,是我沈政東明媒正娶、法律承認的妻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以前是,現在是,以后永遠是。”
沈明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但沒有立刻打斷。
沈政東繼續道,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二,我名下大部分的個人資產,包括現金、不動產以及部分非安盛集團核心的股權投資,我已經讓陳默開始辦理手續,將陸續轉到曦曦個人名下。”
這話一出,連一直穩坐釣魚臺的沈崇山都微微挑了挑眉。
林婉君更是驚訝地看向兒子,又看看夏涵曦。
沈明謙的眉頭死死擰緊,眼神銳利如刀。
沈政東無視他們各異的神色,說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第三,過兩天,我會帶曦曦和嘟嘟回成都,正式拜訪岳父岳母,向他們賠罪。然后……”
他側過頭,深深看了夏涵曦一眼,目光變得柔和而堅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我會為她補辦一場婚禮,一場昭告所有人的、正式的婚禮。”
“沈政東!”沈明謙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終于忍不住厲聲喝道,“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這么大的事情,你擅自決定?還有,資產轉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面對父親的震怒,沈政東只是更緊地握住了夏涵曦的手,腰背挺得筆直,毫不避讓地迎上沈明謙憤怒的目光: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爸,正是因為尊重這個家,尊重您和爺爺,我今天才站在這里,正式告知你們一聲,而不是通知。”
他刻意加重了“告知”兩個字。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政東寸步不讓,眼神冷得像冰:“我的婚-->>姻,我的資產,我自己決定。”
父子倆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