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是唐朝的物件,心頭猛地一跳——那可是在有年頭,實打實的千年老貨!趕緊掏出手機查了查,果然,大歷是唐代宗李豫的年號,還是他三個年號里用了最久的,整整十四年。
“九爺,”我忍不住追問,“這玩意兒都一千多年了,拓片上寫的啥?你能認全不?”
“大體上能看明白,就是有些字得琢磨琢磨。唐朝人定字講究多——通假、避諱、缺筆,花樣不少,得翻翻書對不對。不過……”他抖了抖那張拓片,“幸好剩的是末尾這段,落款和時間都齊全。老菜,你再查查,唐代宗的時候,有沒有個叫李潮的文人?能留下墨寶的,多半不是無名之輩。”
“你等等,我查查。”我低頭劃拉著手機,沒一會就有了眉目。
“九爺,這個李潮的生平資料不多,倒是搜到一條——唐代確實有個叫李潮的,是杜甫的外甥,開元年間以隸書名噪一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杜甫?詩圣杜甫?就是那個‘國破山河在’的杜甫?”原本無精打采癱在后座上的五哥,一聽我這話,突然支棱起身子,頓時來了精神,“好家伙,居然跟詩圣攀上親了!九爺,讓我也開開眼——既然是隸書,說不定我還能認出幾個字來!”
九爺斜著眼睛瞥了五哥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聲笑:“省省吧你!那碑文用的可是繁體隸書,我看著都費勁,你還能看出花來?再說了,不過是從張祠堂碑上拓下來的玩意兒。我估摸著,八成就是他們從李氏祠堂旁邊碑上拓印下來的。”
“啥?”五哥扭動著屁股,座椅皮革發出吱呀抗議,“唐朝那會兒的祠堂?那不得一千多年了!九哥,你可別唬我,就咱們這地界,現存的祠堂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頂天也就是明清兩朝的物件,撐死三四百年光景!”五哥掰著手指頭算。
“我知道的祠堂我們這邊現在剩下來的都少之又少,最多也就是明清時候的,幾百年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