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整整一大箱子。”
老楊的聲音打破了安靜,他正費力地從第二排中間一個箱子里,抽出一截被白色塑料袋嚴密包裹、長條狀的物體。他皺著眉頭,將那東西湊到眼前,粗糙的手指撕開塑料袋一角,露出里面白漆漆、質地堅硬的東西。他湊近聞了聞,一臉疑惑地開口:“好像是木炭,這鬼地方怎么還有木炭?難不成……是打算用來燒烤的?”
我們不約而同地靠攏過去,九爺一不發,俯身從箱子里直接取出一塊同樣包裹嚴實的塑料袋。動作熟練地撕開,借著光線仔細端詳。先是看了看表面,再掂了掂重量,最后甚至湊到鼻尖聞了聞。
“是木炭,白炭。”九爺指尖敲了敲炭體,肯定地說道:“硬貨,用青岡木、烏岡木這類硬木燒的。燃燒時間長、火頭硬、耐燒、還沒煙。就是有個毛病,如果受潮的話燒起來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火星子亂崩。包這么嚴實,防的就是這洞里的濕氣。這炭……價格不便宜。”
五哥一聽,也來了興趣,隨手抓起一塊拿在手里把玩,打趣道:“什么意思?之前那幫哥們兒真擱這兒bbq?我們找找看,燒烤架、孜然粉、辣椒面兒、冰啤酒有沒有?我們也整一場地心燒烤派對!”
九爺白了五哥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燒烤派對?你當是郊游。”他抬手指了指遠處黑暗中隱約拿過來的“滴答”水聲,又指了指腳下的沙地,“這鬼地方,太陽照不進來,那邊還在滲水,一到晚上又冷又潮,骨頭縫里都早寒氣。這些白炭……肯定是前面的人拿來夜里烤火續命的。別廢話了,我們趕緊翻翻,看看還有什么能用的!”他的目光看向剩下的箱子。
九爺的判斷再次被印證,在第二排剩余的箱子里,我們找到了更多的罐頭、瓶裝水、甚至還有脫水蔬菜和密封的堅果。這些物資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短暫的喜悅后,我疑慮重重:之前來到這里的人是誰?他們怎么留下這么多東西?甚至有些“奢侈”的物資。按照最先看到的那些令人發指的強迫癥式擺法,同類物品應該集中存放,那么眼前這些分散在不同排,甚至混入新品類(白炭)的物資……只能是后來補充的。這意味著什么?有人……定期維護這個“補給站”?
帶著這些疑問,我們四人心有靈犀的來到最后一排——第三排儲物箱。這一次,我們不再猶豫,一人一個箱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排箱子里的東西不是生活物資補給,分明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地下工程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