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只有五哥粗重的喘息在回蕩。
一種無形的絕望感,如同冰冷的蛛網,將我們四人死死籠罩。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悄然撥弄著我們的命運,讓我們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淵。
九爺最先有了動作。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蹲下身,開始將散落在沙地上的裝備一件一件重新收回背包。
“不管什么事,先過去帳篷那里再說。”九爺的聲音終于響起。
“對,對,對!”五哥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急切地附和著,生怕被人打斷。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彎腰胡亂收拾地上散落的裝備,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還在發愣的老楊:“老楊,愣著等開席呀!生火、燒水,老子這五臟廟都快塌方了!趕緊的。”
說話間,五哥已經拽著老楊,將散落一地上的物資——食物、水壺、用具雜物一股腦兒掃起來,粗暴地塞進背包和老楊的背簍里。他一把將背包甩上肩頭,另一只手拎起背簍,大步流星地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回到帳篷旁,五哥將身上的負重往地上一扔,立刻化身暴躁的監工,急促地指揮著老楊:“氣爐,快,水,開罐頭!開那個牛肉的。”他自己也沒閑著,一邊吼著,一邊從塞滿物資的背包里摸出個蘋果,看也不看,狠狠就是一口,他腮幫子高高鼓起,眼神卻焦躁地四處亂瞟。
我剛要上前幫忙搭把手,九爺卻極其隱蔽地朝我使了個眼色,指向洞空方向,用只有我能聽清的聲音開口說道:“老菜,走。我們再去洞里看看。這里有老五和老楊就夠了,我們得弄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探照燈放在帳篷邊緣的沙地上。慘白的光線在帆布上投下一圈詭異的光暈。我立刻抓起另一盞探照燈,朝正埋頭跟罐頭較勁的五哥喊了一句:“五哥,我和九爺出去轉轉。”
“搞快點,飯馬上就好。”五哥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揮舞著工兵鏟當開罐器。
我緊跟著九爺,手腳并用地爬出了沙坑。我們沿著來時的沙路折返,最終再次來到洞穴最深處——那兩臺矗立在支架上的鑿巖機前。
在探照燈的光照下,鑿巖機此刻看得格外真切,遠比之前手機電筒下看到的更加震撼。冰冷的鋼鐵外殼上幾乎找不到一絲銹跡,巨大的鉆頭閃爍著寒芒。面對的石壁已被鑿得千瘡百孔,活像個馬蜂窩。顯然,之前的操作者在此進行了瘋狂、密集、卻又毫無頭緒的破壞性探索,不管他們是在找什么?看樣子必定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