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蹲下身，伸出兩根手，小心翼翼地在我背包旁那堆雜物里扒拉著。碎石和木屑被輕輕撥開，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輕輕一勾，我湊過去看，一個……燈臺，一個造型古樸、線條簡潔的油燈臺。

“油燈？”我忍不住低呼出聲。

九爺全神貫注地對付著燈臺上厚厚的污垢，一點點地擦拭著燈臺的表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竟然是一個瓷質的油燈臺！造型非常普通：圓形底座，穩穩托起一個淺淺的、用于盛油的圓盤。燈盤里，那層黑乎乎的東西，無疑是經年累月燃燒沉積的油垢和煙炱。

然而！當九爺將油燈臺小心翼翼地翻轉過來，露出它的底座背面——瓷胎上，赫然用毛筆寫著幾行清晰的小字！墨色深沉卻依舊可辨：

“萬歷二十四年匠人李”

萬歷？明代？

九爺的臉上，沒有驚訝，反而浮現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老菜，你還記我們遇到的那幾具骷髏嗎？如果他們真的來至于海外，那么時間上，正好能對應上。大明隆慶元年，隆慶開關到萬歷年間，這短短幾十年正是海量白銀涌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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