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的目光落在我神情難看的臉上,沉默片刻,他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手,徑直探向我身旁的背包。
“別!”我幾乎是嘶吼著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同時猛地撐起身體,擋在他和背包之間。他在前面開路,要時刻警惕前方未知的黑暗。這沉重的背包,若壓在他肩上,無異于在他脖子上再套上了一副枷鎖,一旦遭遇突發狀況,哪怕僅僅是被這重量拖累得踉蹌半步,后果……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再累,再痛,我也不能把這要命的負擔推給他。
我朝他擺了擺手。也許是起身阻擋的動作牽引了酸痛的肌肉,也許是為了避開他伸出的手,下意識地向旁邊挪動了身體,當我重新坐下時,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尾椎骨下方傳來。
“嘶——!”我疼得瞬間又彈了起來,齜牙咧嘴,整張臉皺成一團,手本能地死死捂向傷處。
我借著燈光低頭看去,剛才坐下的地方——就在那片碎石混雜的地面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凸起混在其中,灰撲撲的毫不起眼。通道里這種小石子遍地都是,我只當自己倒霉透頂,被一塊該死的、形狀尖銳的石頭硌到了屁股。
五哥彎腰撿起了那塊“罪魁禍首”,他沒有扔掉,反而借著光線,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起來。
“五哥,你撿這玩意兒干嘛?遍地都是的破石頭,有什么稀奇?”我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沒好氣地看向五哥。
五哥沒有理會我的抱怨,轉向九爺,捏著那東西遞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九爺,你看看……這玩意兒,我感覺……不太對勁?”
出乎意料的是,九爺根本連頭都沒回。他極其敷衍地朝五哥手的方向側了一下頭,目光甚至沒有聚焦在那東西上哪怕零點一秒,就立刻又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