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五哥,像兩個被丟進粘稠泥漿里的提線木偶,小心翼翼地抬起腳、落下、再抬起……極其緩慢地走著。
腳底傳來硌人的觸感,但視線完全被濃霧遮擋,根本看不清落腳點在哪里。行走的感覺怪異到了極點,仿佛下半身在死亡泥沼里跋涉,上半身卻在空氣里掙扎求生。每一次別扭的邁步都牽動著我緊繃的神經,生怕一個重心不穩,動作稍微大那么一點,無形的死神就會立刻降臨,將我們拖入永恒的僵死。
我們極力克制住呼吸,短短這一段路,比在平地上狂奔十公里還讓人疲憊。
萬幸,沒走出多遠,前方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腳下粘稠的感覺忽然一輕,前方的濃霧,不再是密不透風的灰白之墻。
我停下腳步,探照燈光柱刺破翻涌的霧氣,竟然看到了盡頭?一片相對“干凈”的黑暗區域隱約出現在前方。
“咦?這鬼霧……沒再往前了?”我難以置信地低呼出聲,聲音因為緊張有些變調。
將燈光掃向兩側,只見灰白色的濃霧是在向前蔓延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海綿墻,呼呼地向左右兩旁的空間分流,像被強行扭曲了方向。
這……又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