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重新陷入粘稠的寂靜。
不,并非絕對的死寂。聽覺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我聽見了另一種聲音,“咔嚓……咔嚓……”。是松動的巖石,它們正從巖壁上剝落、碎裂、然后墜向下方。這聲音,在解除大塊頭的死亡威脅后,非但沒能帶來絲毫安全感,反而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恐懼。它是深淵的嘲笑,是冰冷的宣判:危險并未遠離,它只是轉換了形態,潛伏在黑暗之中,耐心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倒掛的我,只靠自己爬上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繼續吊在這里,命運清晰得令人絕望:要么,步大塊頭的后塵,成為黑暗永恒的一部分;要么,在自己的顱內高壓下,眼睜睜看著自己充血而死。五哥!九爺!那兩個該死的家伙,怎么還不趕緊拉我上去,他們在上面磨蹭什么?難道是想親眼見證自己的伙伴被深淵吞噬,好省去掩埋的麻煩?
我剛想張嘴說話。
就在這時,下方黑暗里竟然有光?
是倒吊太久,眼球血管爆裂產生的幻覺?還是視神經在壓迫下崩潰的信號?總不會……是大塊頭被深淵拒絕,插上復仇的翅膀,從地獄深處飛回來吧!
涌到嘴邊的話,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在胸腔里化作一片灼人的窒息感。我甩了甩暈眩的腦袋,強迫自己再次往下方看去。
不是幻覺,真的有光!
一片……一片詭異的光,它不是大塊頭身上那種微弱的小光點。它是一大片,凝聚著穿透力的光芒。光點本身似乎不大,但卻異常亮眼。更令人心驚的是,隨著我的注視,那光點……在呼吸?在膨脹?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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