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陽光透過501宿舍的窗簾縫隙,在凌空的書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他比平時醒得更早,生理時鐘:熟練似乎因為某種期待而自動調整了。今天,是他和蘇暮雨約定見面的日子。
洗漱,換上一件蘇曉曉強行塞給他的、據說“更顯氣質”的淺藍色條紋襯衫,凌空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下頭發。鏡中的少年,眉宇間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大學生的沉穩,但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種情緒對他而有些陌生,無法被技能面板精準量化,卻真實地存在著。
“喲,空哥,今天這么精神?有情況?”雷浩從上鋪探出腦袋,擠眉弄眼。他剛晨練回來,滿身汗水,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凌空的不同。
“去另一個校區見個高中同學。”凌空盡量讓語氣顯得平淡。
陳銳戴著降噪耳機,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對宿舍里的對話充耳不聞。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0和1。
凌空檢查了一下背包:校園卡、鑰匙、水杯,還有那支蘇暮雨送的刻著詩句的鋼筆。他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宿舍樓。
“‘協議’建立:跨越校區的第一次‘握手’”
連接工學院校區和人文學院校區的,是便捷的城市地鐵。凌空第一次獨自乘坐南京的地鐵,城市導航:熟練技能自動加載。他看著線路圖上閃爍的光點,計算著換乘站和所需時間,像一個嚴謹的程序員在調試一段新的代碼。
地鐵車廂里熙熙攘攘,有趕早班車的上班族,有像他一樣的學生,也有悠閑的老人。凌空靠在門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風景。高樓大廈與古樸的街區交替出現,現代與歷史在這座城市里奇妙地融合。他不禁想起蘇暮雨提到的人文學院那些爬滿藤蔓的老建筑,心中對她的新環境有了更具體的想象。
到達人文學院站,走出地鐵口,一種與工學院截然不同的氛圍撲面而來。這里的節奏似乎更慢一些,空氣里仿佛都飄著書香和墨香。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影婆娑。校園里的建筑多是飛檐翹角的古典樣式,紅墻黛瓦,掩映在綠樹叢中,顯得寧靜而深邃。
凌空按照蘇暮雨發來的定位,走向約定的地點——人文學院圖書館前的一片小花園。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暮雨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正安靜地站在一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下。秋日的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陣陣甜香,也輕輕揚起她的發梢。她低頭看著手機,側臉柔和,與周圍古雅的環境融為一體,像一幅靜謐的油畫。
凌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他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看了幾秒。這種隔著人群遠遠望見的感覺,與高中時在校園里的日日相見截然不同,多了一份跨越空間后的珍貴和悸動。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去。“暮雨。”
蘇暮雨抬起頭,看到凌空,臉上綻開一個清澈的笑容,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中漾開漣漪。“凌空,你到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似乎比高中時更多了幾分從容。
“嗯,剛下地鐵。你們校區……很漂亮。”凌空努力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發現那些精確的工程術語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是啊,特別是秋天,桂花開了,到處都是香的。”蘇暮雨深吸一口氣,笑著說,“走吧,帶你這個工科生感受一下我們文科生的地盤。”
這次跨越校區的“握手”成功完成。沒有尷尬的寒暄,沒有刻意的熱情,一種自然而舒適的默契,如同建立了穩定的通信協議,在兩人之間悄然運行。
“‘數據交換’與‘環境適配’:漫步人文學院”
蘇暮雨像個稱職的導游,帶著凌空漫步在人文學院的校園里。她指著一棟棟古老的建筑,講述著它們的歷史和軼事:這座鐘樓是民國時期建造的,那棟小樓曾是某位著名學者的故居,這片竹林是學生們最喜歡晨讀的地方……
凌空認真地聽著,他的歷史知識:初窺和建筑鑒賞:初窺經驗值緩慢增長。他嘗試用工程師的眼光去觀察這些建筑的結構和材料,但更多的時候,是被蘇暮雨話語中流露出的對歷史和文化的溫情與敬意所感染。
他們走進圖書館,巨大的閱覽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書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空氣中彌漫著舊書特有的紙張和油墨的味道。凌空看著那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典籍,感受到一種與工學院圖書館截然不同的、沉靜而浩瀚的知識力量。
“這里和你們的圖書館很不一樣吧?”蘇暮雨小聲說。
“嗯,”凌空點頭,“我們那邊多是期刊、論文和技術手冊,這里……更像是時間的倉庫。”
“也是思想的寶庫。”蘇暮雨補充道,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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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圖書館,他們在校園里的咖啡廳坐下休息。蘇暮雨點了一杯拿鐵,凌空要了一杯美式。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們聊起了各自的課程。凌空說起高數教授的嚴謹和程序設計的趣味,蘇暮雨則分享了她古代文學老師如何將一首簡單的唐詩講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我們老師說,讀詩不能只看字面意思,要想象那個場景,體會詩人的情感。比如‘床前明月光’,不只是寫景,更是一種靜謐的思鄉。”蘇暮雨說著,眼神有些悠遠。
凌空若有所思。這種感性的、需要共情的解讀方式,對他而是一種新的思維訓練。他嘗試著去理解,雖然他的邏輯推理更習慣于分析代碼的執行流程,但他發現,這種“沉浸式”的閱讀,也能帶來獨特的愉悅。共情能力:初窺(60500)。
他也提到了機器人社和觀星社,提到了雷浩和陳銳這兩個有趣的室友。
蘇暮雨聽得津津有味,特別是聽到雷浩的豪爽和陳銳的技術偏執時,忍不住輕笑出聲。“你的大學生活,聽起來很豐富。”
“你的也是。”凌空看著她,“感覺你在這里,很適應,也很開心。”
“嗯,”蘇暮雨點點頭,攪拌著杯中的咖啡,“遇到了很好的室友,課程也很有趣。就是……有時候會覺得,知識太浩瀚了,自己懂得太少。”
這種對知識謙卑的感受,凌空深有同感。無論在工科還是文科,面對無垠的學海,個人都顯得如此渺小。這種共鳴,讓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這次會面,更像是一次深入的數據交換和環境適配。凌空嘗試理解并接入蘇暮雨的“文科”世界,而蘇暮雨也在了解凌空的“工科”生活。他們交換著彼此的信息流,調整著各自的“參數”,以期在未來的“通信”中達到更好的兼容性。
“‘異常處理’:第一次小摩擦與‘調試’”
大學生活并非總是波瀾不驚的和諧樂章。隨著課程深入和社團活動展開,凌空的時間變得緊張起來。機器人社的項目進入關鍵階段,需要大量時間調試代碼和硬件;觀星社雖然輕松,但也定期有活動;再加上繁重的課業,凌空常常感到時間不夠用。
他和蘇暮雨雖然保持著線上聯系,但見面的頻率并不高,通常一兩周才能跨校區見一次。大多數時候,他們依靠微信交流,分享日常的碎片。
然而,文字溝通有時會丟失語氣和語境,容易產生誤解。
一次,凌空連續幾天都在熬夜趕一個機器人項目的deadline,身心俱疲。蘇暮雨發來信息,分享她讀到了一首很美的宋詞,并附上了自己的賞析。
凌空當時正被一個頑固的bug搞得焦頭爛額,只是匆匆回復了一句:“挺好的。我這邊有點忙,晚點聊。”
他本意是想表達自己正在處理緊急事務,稍后會有更深入的交流。但冰冷的文字在蘇暮雨看來,可能帶著敷衍和距離感。
接下來的兩天,凌空全身心撲在項目上,幾乎忘了這件事。等他終于搞定bug,長舒一口氣,想起給蘇暮雨發信息時,才發現她的回復變得簡短而客氣,不像往常那樣會分享很多細節。
凌空的情感感知:熟練捕捉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他回溯聊天記錄,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回復可能過于簡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