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蘇暮雨宿舍樓下，他給她發了信息：“在樓下，方便下來一下嗎？”

過了一會兒，蘇暮雨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口罩，臉色有些蒼白地走了下來。看到凌空手里提著的袋子，她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這么冷的天。”她的聲音因為生病有些沙啞。

“聽說你病了，買點東西給你。”凌空把袋子遞過去，語氣有點不自然，像是完成一項重要任務，“姜糖水可以驅寒，雪梨潤肺……藥是按說明書買的，不知道對不對……”

他笨拙地交代著，像個不太熟練的客服。蘇暮雨看著他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耳朵和鼻尖，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袋子，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鼻子一酸，眼眶就有點濕了。

“謝謝……”她低下頭，小聲說。

“沒事，你快點回去休息吧，別著涼了。”凌空催促道，自己卻站在原地沒動。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蘇暮雨點點頭，轉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她忍不住回頭，看到凌空還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才轉身離開。

那一刻，所有的病痛似乎都被這笨拙卻真摯的關懷治愈了大半。凌空這種不擅辭、卻用行動表達的溫柔，比任何甜蜜語都更打動她。

而凌空在回去的地鐵上，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窘迫。自己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太生硬了？買的東茜齊全嗎？會不會顯得很婆婆媽媽？社交行為復盤：啟動。但想到蘇暮雨剛才的眼神，他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情感表達：初窺經驗值+10。

幾天后，凌空自己也因為連續熬夜復習，有點咳嗽流鼻涕。他沒太在意，以為扛一扛就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他收到一個同城快遞，打開一看，是一盒包裝精致的潤喉糖，一包增強抵抗力的維生素c泡騰片，還有一張便簽，上面是蘇暮雨娟秀的字跡：“照顧好自己，別太累。加油！”

凌空看著那盒糖，心里甜絲絲的，連咳嗽都覺得沒那么難受了。這種相互的、下意識的守護，讓冬日里的寒意徹底消散。

“‘系統穩定性’測試：期末考的洗禮與寒假的展望”

終于，期末考試在緊張的氛圍中陸續到來。凌空坐在考場里，深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筆尖劃過試卷，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系統在進行最后的穩定性測試。

得益于充分的復習和有效的學習方法，大部分科目他都答得比較順利。遇到難題時，他會啟動冷靜思考：精通，暫時跳過，先保證拿到所有能拿的分數。就連那門《中西文化比較》，他也運用了蘇暮雨教的“比喻法”，寫得比期中時順暢了許多。

最后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學樓仿佛都松了一口氣，爆發出混雜著解脫和歡呼的聲浪。凌空走出考場，冬日難得的暖陽照在身上，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回到501宿舍，雷浩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收拾回家的行李了，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陳銳則淡定地檢查著他的電腦設備，準備打包帶回實驗室繼續他的研究。

“解放啦！”雷浩大吼一聲，“空哥，銳哥，明年見了！祝你們假期愉快，紅包拿到手軟！”

凌空和陳銳相視一笑，一種共同經歷過艱苦戰役后的默契油然而生。

凌空沒有立刻收拾行李。他先給蘇暮雨發了條信息：“考完了，怎么樣？”

很快收到回復：“感覺還行。你呢？”

“還好。寒假有什么打算？”

“先回家好好睡幾天。然后……maybe看看書，練練字？你呢？”

“我可能……會繼續完善一下機器人項目。”凌空回道，然后猶豫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假期……保持聯系。”

“嗯，保持聯系。”蘇暮雨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站在宿舍窗邊，看著樓下拖著行李箱、興高采烈地奔向假期的人群，凌空心中充滿了完成一個階段任務的充實感，以及對即將到來的假期的期待。這個冬天，有火鍋的熱鬧，有備考的艱辛，有笨拙卻溫暖的關心，也有共同奮斗的友誼。他的大學生活系統，經歷了第一次全面的壓力測試，運行得愈發穩定。而漫長的寒假，將是一段寶貴的“系統維護”和“功能升級”時間。他知道，當春天再次來臨時，他將帶著新的能量和故事，回到這座充滿活力的校園。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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